那尾巴拂过时,竟带来更明确的痒麻,连漾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只埋着脑袋,将身子绷得死紧。
郁凛躬了身,拿尾巴缓磨着。
好一会儿,他才轻笑一声:“师妹如何哭得这般厉害,泪水这般多。”
话落,他抬起了那尾巴。
尾巴尖儿落在纸上,沾着晶亮的“泪水”,一笔一划,最后落得“管衡”二字。
郁凛拿另一手抵住连漾的下颌,让她抬头。
“一一。”他问,“下回见着他了,当如何唤他?”
连漾仍未缓过神,只能半睁着眼。
“管师兄……”她不确定道。
“再好好想想。”
连漾呜咽道:“师兄……我不知道,师兄直接说与我罢。”
她极想歇息,可被他掐着腰,连地面都挨不着,身上更是何处都难受。
郁凛缓声道:“你既已被赶出万剑宗,入了杂役院,那就直唤管衡的名字便是。”
连漾什么也没想,只钝钝点头。
“知晓了,我知晓了。”
郁凛轻轻吻了下她的发顶,忽松开了那扶在腰侧的手。
失去支撑,连漾脱力往下滑去。
但在落地的前一瞬,她又被他抱起。
这回,郁凛将她放在了桌上。
“看来师妹已有所懈怠。”
他已着好衣衫,便又如往常一样懒散随意。
“既然是做功课,平白浪费了一沓纸,却连一个名字都未写出——若叫旁人知晓,岂不是还要怪做师父的不尽责?”
连漾坐在桌上,那股难受劲儿稍有缓解。
可也有无论如何都缓解不了的疼。
她将手压在膝上。
腿还不受控地颤抖着,也疼,如碾过掺了花椒的辣子。
她哽了下喉咙,呼吸不匀道:“我……我已会写了。”
“师妹。”郁凛轻声道,“你身旁的一沓纸加起来,也不见一个完整的名字。”
“我——”
“既然写不好,必然是纸的问题。”郁凛促狭了眸,竖瞳里野。欲未消,“纸有问题,那便不在纸上写了。”
连漾攥紧了手。
她现在越发确定,处在这时期的郁凛与平时太过不同。
或是说,他显露了那些年少时的凶悍脾性。
她犹疑开口:“那……那在何处写?”
郁凛却没应她。
他抬了手,捏住她的耳朵,忽道:“师妹现下或许在想,眼前的师兄为何变了番模样,不知耻,由着性子纵乐,罔顾一切地深挖着入骨的欢愉。又或许在想,不过是叫旁人碰了下,为何要引来这般折磨——是也不是?”
连漾知他狡猾,鲜有事能瞒住他。
故此,她索性闷着声儿不说话。
只是,那捏在耳上的手动作越发迟缓,沉进旖旎暧。昧。
“一一。”
郁凛忽躬了身。
“待你知晓做妖的真正滋味,或许便能清楚一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