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这话,述戈心底的怒戾才消下去。
“既然没睁眼,那便是死了。”他不以为意道,“我去挖处坑将他埋了便是。”
连漾瞪他一眼:“那你也一块儿跳进去。”
“这般护你那师兄?”述戈将她箍得更紧,又躁又妒,“那小师姐最好盼着他这辈子都不会醒,否则我定将他的皮扒了。”
连漾被他箍得喘不上气,只断断续续道:“你这人好不讲道理啊,扒他的皮,箍我的脖子做什么。”
“自然是谁没良心便箍谁。”述戈躬着腰身,几乎整个人压在了她背上,调笑道,“小师姐,你猜猜我在说谁?”
连漾屈肘,往他腹上一打:“师弟,你是小孩儿吗?”
述戈学着她那凶相,语气特欠地学了句:“小师姐,你是小孩儿吗?”
顿了顿,又补道:“咱俩要一起去蒙学,说不定能坐一桌。”
连漾没忍住笑:“述戈你有病吧。”
他俩闹腾的场景被管衡尽数看去。
那股异样再度涌上心头,他直觉他们有哪处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他只知道,他极厌恶这场景。
自虐般看了许久,直到那两人没影了,他才拖过微跛的步子,朝那簇火堆旁走去。
***
带上昏睡不醒的狐狸,三人行了一天,尽量将休息的时间压短,直到管衡的腿实在承受不住折磨,才停下休息。
到了晚上,郁凛仍旧没有要醒的意思。
连漾只当昨晚那场梦已经过了,再不会在梦里碰见他,加之实在疲累,便放心大胆地阖了眼。
但再一睁眼,她竟又处在了杂役院。
仍旧是四面风雪,郁凛倚躺在床头,正闭着眼小憩。
他衣衫大敞,肉眼可见之处,尽透着薄薄的淡红,如霞映白玉。
怎么又到了这儿?
连漾的一颗心开始乱跳。
不为别的,只因这梦竟是承着前面做的。
不光腿疼得慌,连她的尾巴和耳朵也都还在。
连漾望向郁凛,见他没有睁眼的意思,便屏住呼吸往后退了步,余光落在那大开的门上。
许是因为热,郁凛将那门窗全开了。
雪风灌进,她那亵裤薄透,根本经不起风吹,冻得人直打颤。
连漾又往后挪了步,步子再轻不过。
但就在这时,郁凛缓缓抬起眼睫。
“师妹。”
他那双眼含情带媚,眸光一转,便惑人得很。’
“你去了何处?”
连漾攥紧了手,兔尾巴在后摇得飞快。
“我睡醒了,自然就不在梦中了。”
郁凛稍直起身子,发丝散乱披下,透出股慵懒的劲儿。
他反过手,虚托住下颌,道:“师妹,过来。”
对上那双竖瞳,连漾呼吸稍滞。
看来他还没渡过那时期,连视线都是含糊、稠密的。
算上昨晚加的两点,他现在已经有七十九点好感值了,若能到八十,便不用再把十点当作一点来用。
如果顺利,今天说不定还能再加点。
思及此,她拉回了方才退开的距离,问:“师兄,你要何时才能醒?我们已打算去七鹤池启动阵法了,倘若顺利,到二十七便能离开。”
“是么?”郁凛懒懒抬起眼睫,拉住她的腕,将她往身前一带,“在离岛之前,我怕是难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