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自量力。
一个魔息化出的死物,也想与他争夺不成?
圈在腰上的手臂陡然松开,连漾脱力,径直朝地上滑去。
但在她的膝盖磕着地面之前,有人握住她的肘弯,将她一把提起。
“小师姐这是要睡觉了不成?”
他揶揄道,随即竟横臂将她抱了起来。
他抱得高,竟让连漾比他高出至少一个脑袋。
她只能将手搭在他的颈上,才能勉强维持平衡。
“再猜吧。”她身后有人道,语气听着不算好。
连漾还没彻底缓过神,连同舌尖,大半身子都发着麻。
她张开嘴,却没发出声音——
那灵息又往她腿上缠去了,她隐约觉着应是破了皮,因为那疼痛间渐渐掺杂了灼痛,烧着火般。
不仅如此,腰后的手也扣得死紧,且在轻抖着。
眼下,抱着她的人就如被拴着脖子的疯犬,那绳子已快绷断,只剩下一点微乎其微的丝线相连。
连漾细思片刻,忽圈住他的脖子,而后低下脑袋。
她什么话也没说,只在拉近与他的距离。
抱着她的人察觉到她要做什么,眉眼间的怒躁渐渐消散。
他仍是一臂托着她,另一手则抚在她的后颈上,往下轻一按——
眨眼间,两人就仅有一拳之隔。
但就在气息相缠的前一瞬,连漾忽觉身子落了空。
身后的那人竟拽住了她的后衣领,径直将她带离了那怀抱,转而一把抱在自己怀中。
“师弟。”片刻的失重感后,连漾环住他的颈,“是你吧——我猜对了是不是?”
述戈没应她,只是盯着他面前的那分。身
“你越界了。”他语气森然。
“越界?”“述戈”双手环胸,恣肆随意地倚着树,轻笑,“我为你所化,不应该是同一个人吗?何来越界之说。”
“同一个人?”
述戈哼笑一声。
“不过一道气息而已,算得什么东西。”
话音落下,眼前的“述戈”竟被直接打散,化作赤黑相间的气流,须臾便消失不见了。
连漾微侧过脑袋,注意着身后的动静。
听到身后渐渐归于一片死寂,她才开口:“师弟,那人消失了吗?”
“嗯。”述戈以同样的姿势抱着她,似是漫不经心地开口,“小师姐方才想对他做什么?”
“师弟没瞧出来?”连漾道,“自然是要与他亲近了。”
“亲近?”
述戈声音渐冷,神情间显着一丝疯态。
“小师姐莫不是真把我们当成了同一人。”
“不是。”连漾稍顿,“他虽是你的灵息所化,但你们也有些不同。”
不同?
述戈眉心重重一跳。
他原本是想叫她记着他,再莫混淆他与旁人。
可如今,反倒令他自己心生恼意。
那恼意在心间横冲直撞着,逼得他难以自持。
他放下她,将她抵在树旁,道:“小师姐既然知晓我与他不同,何故还与他亲近。”
连漾的一条胳膊仍圈着他的颈,另一手则摸索着抚在他的脸上。
指腹细细拂过他的眉眼、面颊,最后顿在他的唇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