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浮着不正常的烫红,眉紧拧着,目眦欲裂。
一看便知是气极,怒极。
可偏偏那双压着凶悍的眸里,又含了点儿浅泪。
只一点泪意,就叫怒火显出几分无从发泄的委屈。
这些天,乌焰在他脸上看过太多诸如此类的神情。
但每一回都觉生疏。
他拧眉道:“少主,禁制虽解,可魔息尚且混乱,当尽量平复心绪。以免魔息外泄,引得尊上注意。”
述戈却只冷笑一声。
他恨恨望向不远处的高山,掌心生攥出血。
“少主?”
述戈却跟听不见似的,陡然破开一声骂语:“换了妖形就当自己是狐媚子不成?!”
乌焰一怔。
述戈的胸膛剧烈起伏着,须臾就溢出血水,将一身玄裳染得更为透黑。
“恬不知耻的下贱货!非杀了他不可!非杀了不可!!”
他又怒斥一声,恨不得此时便去剜了那人的骨头,活剖了他的肉。
乌焰在旁听他不断吐出粗俗至极的骂语,错愕之下,一时竟忘了该从何处说起。
将述戈的怒态尽收眼底,他忖度片刻,才思及那叫述星的人。
他知晓述戈与他弟弟五感相通,如今见他这模样,大抵是受共感影响。
“少主想杀他?”乌焰缓声道,“若少主只求片刻痛快,自可杀他。但日后回神,又因此人与小女君再闹些龃龉,必然有悔。”
述戈低喘着气,扶在树干上的手已掐出了血。
“不杀也好。”
他踏出月影,神情阴戾。
周身雾气浓厚,渐化作一对黑翼。
身后,一条橙黄的尾巴甩出。
“那便将他绑了,让他亲眼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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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漾在附近逛了转,却没发现郁凛的身影。
那气息时有时无,难以追踪。
又找了一转,她索性回了那条河边。
她快步走至河边,还没出声,就被河中那人攥住了踝骨。
踝骨一圈冷意,连漾问:“述星,你做什么?”
那人似是一僵。
随即道:“怕仙长又走了。”
“我只是在附近逛逛。”
连漾垂眸,视线落在那修长的手上。
她一顿,目露疑色。
“你的手怎么流血了?”
“方才不小心抓着了石头。”
他浑身绷紧,以至颤抖。臂上青筋鼓动,可即便这般,他亦压着气力,没将手攥得太紧,以怕弄疼她。
“是吗?”
连漾蹲下了身,捉住他的手。
“疼不疼?”
话音刚落,她便又觉察到那迫近的气息。
比起方才,这回竟又靠近不少。
作者有话说:
好像还没写过三人修罗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