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漾:“……”
算了,左右这两人都惹得她头疼。
在水流浇头的瞬间,述星就明白了。
这人瞧着对什么都不上心,也温温和和的,其实随时在想着如何算计,亦是个阴狠难惹的人。
他竭力想避开,可那水流跟长在他身上一样,躲哪儿跟哪儿,浇得他喘不上气。
过了好一会儿,那水流才停止。
他大喘着气,一时连眼睛都没法睁开。
而一旁的述戈亦比他好不到哪里去,浑身狼狈,扶着岸低低换气。
郁凛侧身看向连漾。
“时候不早了,既然已将他二人处置妥当,便回去歇息罢。”
连漾早便困了。
她瞟了眼那两人,没有多留的意思。
“我先回去睡会儿。”
等她清醒些了,再来辨辨他俩的真假。
说着,她回身朝外走去。
郁凛随在她后面,在侧身的瞬间,他斜睨过眸,恰好对上述戈的视线。
后者神情阴抑地看着他,眸光里是压不住的凶戾。
郁凛眼尾稍挑,一笑。
“两位便待在这灵池里,若有何事,找我便好。”
话落,他分外自然地牵过连漾的手,离开了地宫。
述戈紧盯着他二人的背影,戾气在心间冲撞。
等他俩走远了,他才移过视线,对上述星的冷视。
“卑鄙小人!”述星目光阴沉,“你到底要做什么?!”
述戈往后一仰,倚着池边。
不过眨眼间,他就恢复了平时混不吝的模样,全无抢人东西的心虚或歉疚。
“看不出来么?”他哼笑道,“我要小师姐。”
***
到了下午,连漾又去了趟地宫。
刚看见那两人,她就怔住了。
地宫内七十二盏长明灯,将他们脸上的伤映得格外清楚。
面颊、鼻梁、眼睛……肉眼可见的地方,几乎全是青紫一片,伤重之处,还见着殷红的血。
脸上都是这样,身上指不定还有多少伤。
两人谁也没好过谁。
眼下,一人占着一角,粗喘着气,显然刚停手。
连漾:“……”
她当是看不见他俩求怜的神情,只问:“印记打掉了没?”
述星最先伸出胳膊。
他的手肘处,印了枚小小的“后”字灵印。
“仙长,未曾碰着印记。”
述戈亦抬手。
那遍布着淤青的胳膊上,唯靠近手肘处的“先”字周围没有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