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我将你放在道义伦理之上,便给不出一个好的答复。若你在先,师兄就再难顾虑到其他。”
他稍低了头,眉眼温和。
“但眼下并无‘如若’,师兄只会当你是万般皆对——这便为私心。”
除她之外,再无其他合理性。
他揉了下她的头发,说:“往后,一一必会遇见一位良师,教你辨明何对何错。”
良师?
可她的师父是大长老,就没教过她什么,更别说帮她解惑了。
连漾别开视线,含糊道:“也许罢。”
***
在第五峰的日子万分轻松,也过得快,等连漾回过神时,已过了将近一月。
阵法顺利结成的那日,天难得放晴。一大早,她便带着罗盘,和郁凛一齐进入了仙骨境中。
入仙骨境后,连漾一抬眼,就瞧见了那团聚在第五峰崖顶的厚重乌云。
而崖上,胥臻举着柄长剑,手抖如筛糠。
余光间,郁凛亦望着那处。
阴雷落得太快,连漾感觉心跳似是停了一瞬,脑中仅剩一个念头——
不当再让他看见此幕。
“师兄!”
她几乎想也没想,就攥着郁凛的手臂,将他一拽。
郁凛转过身,那道阴雷也恰好将胥臻打得尸骨无存。
雷声震耳,连漾的心重重跳着,脸色煞白。
“师兄……”她又唤一声。
郁凛不知在想什么,恍惚了一会儿才回神。
他笑看着她,打趣:“师妹害怕了?”
连漾细细打量着他的脸。
见他神情无异,她拧眉说:“我怕什么。”
“不怕便好。”郁凛促狭了眸。
连漾取下腰间罗盘,随意挑了处草地盘腿坐着。
“这罗盘仅能用一次了——师兄,除了大长老,你还有没有其他怀疑的人?”
“没有。”郁凛应道,“仅他一人。”
连漾点头。
在他二人说话时,天际又接连降下两道阴雷。
落下的阴雷伴随着刺骨戾风,她手一抖,险些让罗盘掉落在地。
她抿紧唇,尽量忽略身后崖边狂奔风风,夹在混沌雷声中的悲切哀嚎,还有那一声又一声万分凄厉的“师兄”。
随着灵力注入,罗盘渐渐浮至半空。
泛着淡黄光芒的盘面飞速旋转,连漾紧盯着那罗盘。
渐渐地,罗盘停住。
一条玄黑细线从盘面延出。
连漾一怔,倏地跳起。
既然有黑线出现,那岂不是说明大长老真在此处?
见她神情有变,郁凛低声问:“可是情况有变?”
“不。”连漾眼也不眨地看着那条黑线,“与师兄说的一样,大长老很可能就在这附近。”
郁凛眉心一跳。
他似是在说与她听,更像是自言自语:“可我寻过每一处,没有找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