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上探了股灵力,随即紧拧起眉。
“应是这禁诀召来了阴雷,诀法里俱是鬼气。”
“是。”郁凛道,“是这截灵脉。”
他从未想过要剖开胥来的尸骸,更是护着不叫旁人碰。
却不想,他一直在找的东西反在其中。
连漾掐了个决,破开那护在灵脉外的诀法。
诀法受损,一丝灵息溢出。
她心一沉,抬眸看向郁凛。
“师兄……”她攥紧手道,“是大长老的灵脉,是他的灵脉。”
许多次在戒律堂受罚,都是他亲自执鞭。
因此,她对大长老的灵息再熟悉不过。
可郁凛的神情却万分平静。
或是说,从进入仙骨境后,他便分外冷静、平和,神情间没有一丝波澜起伏。
“我知晓了。”
他轻声应道,用狐火将那截灵脉燃烬,又弄净手上的血,这才拉起她的手。
“走罢,该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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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漾隐觉不安。
离开仙骨境后,郁凛就再没提起那截灵脉的事。问他,他也只是说等妖息恢复了,再去解决此事。
而大多数时候,他都与平常无异,甚而会含笑与她说笑打趣。
又过了两天,见他真没什么异常,加之宗门比试在即,连漾便提起了要走的事,郁凛亦没拒绝。
在第五峰的一个多月里,多数是晴天,而她走的那天早上,鲜少下起了雨。
她撑着把伞,站在矮阶底下。
“师兄。”她尽量将语气放得轻快,“等到了蓬定山,我也会留意着大长老的。”
“好。”郁凛抄着袖,在阶上看她。
“你要好好养着身体,这样才有气力将事情调查清楚。”
“好。”
“那我先走啦。”连漾朝他挥手,“师兄无需送的。”
郁凛温和地垂着眉眼,半晌,才开了口:“……好。”
天雨地滑,大路遭泥水淹了,连漾便另挑了条路走。
途径后山时,她又瞧见了那块玉石台。
那玉台本是纯白无暇,她来的那天又像是滴进了红墨,晕染着团团绯红。
而眼下,那玉石竟整块都变成了如血的殷红。
她只扫了眼,并未多看。
待至阵门处时,她没多想,直接往前一跨——
不曾想,面前竟跟竖了堵墙似的,又将她挡了回来。
连漾踉跄几步,勉强站稳。
她怔住,愣看着地上那道白线。
阵门还没开么?
作者有话说:
等下有空摸个昨天那章的完整版吧,放出来可能会有点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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