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方第二阁后面的亭下等我,两刻钟。
待将那信息送出,她看向扶鹤。
后者垂了眼帘,避着她的视线。
“不若吃些东西再走。”
“走?”连漾疑道,“你要走了吗?”
她撑着椅背,倾身吻了下他的唇角。
“再接着玩会儿罢,好不好,就一会儿。”
温热落在唇角,扶鹤怔然。
许久,他缓抬起眸。
连漾本还兴致颇高地等着他的答复,却渐渐觉察到不对。
起先,是剑鸣。
微弱的铮鸣声从四面八方,如潮水般涌来。如琴弦拨动下的乐音,只是不见多少起伏。
她四下张望,却没寻着声源。
再然后,有银白气流自扶鹤身上泛开。
一开始仅有寥寥几缕,可很快,整座殿内都充斥着冷雾一样的气。
最后,她看见了扶鹤的眼。
往常棕亮的瞳仁,目下却变为银白——就和她第一次见着他时一样。
这一切都太过反常,在那低沉的剑音里,连漾错愕问道:“扶鹤……你怎么了?”
“我不知道,我只是……”
他的气息不受控地往外溢着,眼神仍旧冷淡如常。
“只是有些高兴。”
她的主动亲近,比肌肤相亲的接触更让他感到愉悦。
高兴?
连漾不解。
可他连笑都没笑。
思索间,那些冷雾开始推挤着朝她扑去。
一缕雾气缠上手腕,冰得她打了个哆嗦。
“扶鹤,这又是什么?”
“是我的灵息,漾漾还未见过,是么?”
扶鹤抱过她,以让她坐在腿上。
剑灵中“非人”的部分被他掩在平静的皮下,如今却因高涨的情绪,以及烧得过火的欲望,而露出些许端倪。
更多冷雾缠上,它们柔软地包裹着连漾,又无处不在地紧贴着她。
她感觉自己仿佛浸在了稠重的冷湖中,浑身俱被缠紧。
像是冰冷而潮湿的吻,印满了贴合的每一处。
“可为何……要这样?”
“漾漾,它们同我一样忻悦。”
扶鹤情绪感觉到自己在滑向失控,却又难以自制。
可他的神情出奇平静,唯从急促的呼吸间透出浓厚的沉迷。
“亦同我一样心有渴慕。”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