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翘侧眸,默不作声地看着她。
——灵脉期修为,刚凝成灵脉不久,气息尚不稳定。
她垂下眼帘,扫了眼那女修的手。
——惯用左手,使刀,手茧不浅。
“嗯。”在那女修快维持不住笑的时候,祝翘才迟缓道,“你是常潞。”
“你怎么知道?”那女修心疑,“我之前看过你的比试,可你怎么认识我?”
“漾漾说了。”
常潞:???
那是谁?
她瞥向凛若冰霜的应观镜。
“你看见对面最前头的那女修了吗?她是万剑宗良静仙君的徒弟,还是他们前宗主的女儿。以她的修为,就算我们所有人打她,都不一定能赢。”
她小声分享着自己打听来的消息,最后还不忘叹气:“恐怕她都不屑于动手,她来参加第一轮比试,也不过是走个形式罢了。”
常潞的声音,连同台下的嘈杂一齐涌入祝翘的耳中。
她忽觉一阵烦躁——她鲜少有这种感受,或是说,多数时间里,她对情绪毫无概念。
被躁意驱使着,她下意识看向乌压压的人群,试图找到连漾。
在哪儿?
她压着过快的呼吸,脑仁直跳。
常潞还在道:“不过,也不是不能试试。”
“漾漾让我打她。”祝翘忽打断她,语气毫无起伏。
常潞愣住:“什么?”
她到底在说谁?
祝翘将视线移向应观镜。
比试开始前的前一瞬,她开了口:“漾漾说,我可以赢她。”
末字落下,一蓝袍修士忽错过她,径直攻向常潞。
常潞仓皇拔刀,接住对方甩下的一记灵鞭。
“道友,”她勉强笑道,“怎么这么急啊,才开始呢。”
对方落在一旁的木桩上,刚站稳,便又疾攻上前。
乱斗下,不过一刻,赤方就有人的法镜被尽数击碎。
常潞给那人补了最后一刀,落在祝翘旁。
祝翘正甩出张寒冰符,击碎了一人的法镜。
常潞低喘着气:“至少现在人数相当了,不过……似乎也没什么用。”
她瞥向应观镜。
从比试开始,她便静立在木桩上,既不出手,也不拔剑。
似是笃定不会有人攻击她。
事实也如此。
无论他们打得如何火热,都没人往她那边去。
突然间,应观镜所在的木桩晃动两番。
常潞往下一瞧——
一条巨蟒似的恶兽张着血盆大口,正从水底攀绕而上。
那恶兽速度奇快,力气也大,才爬至半截,就将那木桩生生缠断。
应观镜脚尖轻点,落在近旁的桩上。
可刚落下,恶兽便松开木桩,飞身袭向她。
她轻拧了眉,终于拔剑出鞘。
恰在这时,常潞与她视线相撞。
常潞哽了下喉咙,后脊泛凉。
那眼神太冷,如冬日的阴寒凌风,狠扎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