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说了。”近身之际,她平静道,“若你骂我,定要尽全力打回去。”
话落,她倏然出剑。
应观镜侧身,打出灵息。
祝翘翻腕,以剑挡下的同时,将她往身前一拽,再屈膝狠劲一踢。
腹上的最后一块法镜被击碎,应观镜脸色顿白。
祝翘横腿一扫,使她失稳往桩下落去。
应观镜再度运转灵息,想要稳住身形。
可灵息未起,祝翘就已落腿,鞋跟恰好击中她的脊背。
晕眩膝上,应观镜接连呕出好几口血,径直朝黑湖摔去。
因着场上仅剩两人,就在她摔落在地的瞬间,试炼台上的幻象忽消失不见。
“砰——”一声巨响,她砸落在灰石地上,气息登时去了大半。
她不住呕着血,手腿各断一条,神志也已不大清楚。
一时间,场下死寂无声。
有人惊呼了句:“她竟输了?!”
顿时,试炼场内再度陷入哗然,甚有人拿出留影珠,说是将方才的比试全记下了,吆喝着两枚灵石可再回顾一次。
连漾挤过人群,飞快朝场上跑去。边跑,边往外掏灵石。
等拉着祝翘的手了,她把好几块上品灵石一股脑儿塞进她手里。
“先吃灵石,多吃两块。”
她神情看着平静,手却抖得不行。
祝翘嚼碎咽了灵石,肩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见此,连漾才勉强松气。
耳畔仍能听见过快的心跳声,她懊恼道:“都怪我,早知道就不与你说那法子了。”
“漾漾,”祝翘回握着她的手,“我赢了,你不为我开心吗?”
“自然开心,只是……”
她一想到祝翘被那恶兽咬透肩膀的画面,便直下冷汗。
若出了什么意外,她定不能原谅自己。
“赢了就好。”祝翘抿开一点笑,“我也打得很开心。”
闻辞挤过一堆蓬定宗的弟子,匆匆赶来。
见祝翘伤口已愈,他舒了口气,随即大笑:“赢了!赢了!”
他绕着两人直打转,高束的马尾摇来晃去。
“你们没瞧见良静仙君的脸,皱得都快见不着眼了。”
祝翘冷看着他。
“你这样,很像猴子。”
“猴就猴!”闻辞兴奋地拿出储物囊,“就算是猴儿,也是场上最有钱的猴了。我往你身上押了三百灵石,三百!眼下至少要翻个十几番!!祝翘,你真的,我三天合不了眼了!赶明儿就带你溜去我们家灵山,从山头吃到山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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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回灵石后,闻辞拉着她俩躲屋里,散开储物囊就一股脑儿地往外倒。
灵石几乎堆了满屋,其中还夹杂着不少其他东西。他将重要的东西放回袋里,捡起一个小瓷瓶,看了眼,便浑不在意地丢在旁边。
连漾问他:“这个怎么不放?”
“没用了,要毁的。”
她摇了摇,问:“是什么,蛊吗?”
“花蛊。”闻辞一顿,提醒她,“千万别拔塞子。”
“为什么?”
“这花蛊碰不得。”闻辞数着灵石,应她,“打个比方,爱钱的碰了,便只想要更多钱,但一碰着钱,却又会浑身发疼。”
连漾试着理解:“会挑起人的欲望?”
“差不多罢。”
“那为何要毁了,听着很好用的。”
“一直没寻着机会用,要是再放上一两个月,就不受控了。不过你手里的是子蛊,效果没那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