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慈眉善目的茅山坚,此刻双目赤红,心中戾气翻涌。
他不再是谁都敬重的老好人。
他只想血债血偿!
一晃,一个月过去。
这三十天,茅家镇不太平。
两件大事震动全镇:
其一,茅山堂两大传人——阿龙与阿光,双双暴毙,尸骨无全,接班人断档,未来堪忧。
其二,茅山坚自此一蹶不振。
整日酗酒买醉,非烂醉如泥不眠。
原本威严挺拔的身影,如今摇晃在街巷之间,像个孤魂野鬼。
镇民们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怨气渐起。
因为就在这个月,镇外接连出现莫名袭击事件——夜里有人失踪,清晨现残肢,空气中总飘着一股子腐臭味。
分明是有恶尸作祟!
茅山坚也曾设阵布符,提剑追剿,奈何酒入膏肓,反应迟钝,数次错失良机,反被那僵尸逃脱,还搭进去十几条人命!
百姓怒了。
“咱们供奉茅山堂百年,换来的就是个醉鬼?”
“当年打鬼降妖的茅真人去哪儿了?”
流言四起,人心浮动。
而茅山坚坐在堂前,手中酒碗未放,望着院中那棵枯死的老松,眼神幽深如井。
他知道。
他们在怪他。
可他更知道——
那头黑僵,还有那个洋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血,迟早要还。
十几条人命,牵出十几个家门、几大宗族,家家白幡高挂,哭声震天。
顶梁柱倒了,妻儿老小只能抱头痛哭,怨气如雾,直冲茅山坚的名头。
可他又能如何?
年岁早已压弯了脊梁,两个弟子惨死,心口那口血始终咽不下去,旧疾趁机反扑,日夜侵蚀五脏六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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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一身修为十去其七,若非靠烈酒灌喉、麻痹痛处,怕是早就在某个深夜咳血断气。
他只求一件事——亲手宰了那头害死徒弟的僵尸,让血债血偿!
至于那两个他向来不屑一顾的官差?至今音讯全无。
是畏罪潜逃,还是早就被撕成碎片吞进了尸腹?没人知道。
也不重要了。
因为——今天,就是终结之日!
他拖着残躯,终于摸到了那头半步铜甲尸的老巢。
竟藏在悬棺地深处!而他体内的旧伤也快要压制不住,每走一步,都像有把钝刀在肺里来回割。
“吼——!”
“吼——!!”
一道火蛇破空而入,窜进幽深洞穴,紧接着,凄厉嘶吼接连炸响!
两息之后,一团浑身燃火的身影猛然冲出!可刚露头,就被当空烈日逼得倒退回去。
皮肉焦裂,黑烟滚滚,它在洞口疯狂翻滚、哀嚎,最终抽搐着栽倒在地,化作一堆随风飘散的灰烬。
阳光之下,僵尸不过是一堆注定焚灭的腐骨烂肉。
茅山坚站在洞外,望着那一地余烬,干枯的眼角终于滑下一滴浊泪。
嘴角微微颤动,像是笑,又像是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