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婷婷傲娇地翻了个身,正要开口反驳,目光却猛地凝在门外——
透过朱红大门缝隙,两盏昏黄灯笼摇曳,光影晃动间,一个黑影正以诡异的姿态跃动而来!
一跳十米,落地无声,度快得不像活人!四肢僵直,脊背弓起,如同野兽般贴地疾行,眨眼已至门前!
“啊——!”
她尖叫出声,浑身寒毛倒竖。
陆白这才“惊觉”般顺着她视线望去,脸色骤然一沉。
“婷婷,”他一把攥住她冰凉的手,嗓音低哑而沉稳,“是你爷爷……变的僵尸来了。”
“陆大哥……我怕!”任婷婷颤声哭喊,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
陆白将她护在身后,一步踏前,身形如山岳般挡在她与死亡之间。
“别怕。”他眸光冷冽,字字如刀,“只要我还站着,谁也别想动你一根头。
除非——从我尸体上跨过去。”
“嗯!”她死死抓着他掌心,指甲几乎嵌进皮肉,重重点头,“我相信你,会护我一辈子!”
话音未落,她竟咬牙从他背后走出,站到他身侧,与他并肩而立。
尽管双腿还在抖,眼神仍透着惊惶,可那股倔强的光,已在她眼中燃起。
陆白没有说话,只是反手狠狠捏了捏她的掌心——一切有我在,别怕。
就在这一刻,门外那道黑影猛然撞上铁门!
“嘭——!”
一声巨响,厚重的铸铁门轰然倒塌,尘土飞扬,木屑四溅。
那具尸体赫然是任威勇!双眼灰白无神,皮肤泛青,獠牙外露,一身寿衣早已碎成布条,身上缠绕着浓得化不开的尸气,像一条黑蛇盘绕周身。
陆白盯着那具跳动的尸身,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来得真不是时候。
其实早在十里之外,他就嗅到了这股腐臭冲天的僵尸气息——浓烈、暴戾、带着血腥味的躁动。
但他装作不知,只为多陪她喝完这一碗汤。
还有林九……那个茅山道士,杵在镇公所半天不动,到底在磨蹭什么?
更奇怪的是,镇公所方向竟也传来一股行尸气息,越来越强,分明是饮了大量人血后的异变征兆!
一个连普通行尸都搞不定的废物,留着何用?
不如杀了省心。
念头一起,旋即被他压下。
杀?他不敢。
茅山派耳目众多,因果纠缠,若真动了林九,日后怕是要被一群老不死的追杀到天涯海角。
杀人从来不是目的,不过是达成目标的手段。
他真正想要的,是悄无声息地蜕变,一步步进化为飞僵,躲进深山老林,种几亩田,养一群鸡,无声无息地活,无声无息地死。
毕竟——
杀人者,人恒杀之。
今日你屠他人,明日便有人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