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石坚借着丧子之痛,一心要将林九铲除,夺回阴间银行大班之位,顺便杀几个人立威,也好让那些觊觎茅山掌门之位的蠢货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颗脑袋顶住这位置!
可惜天意弄人,终究神通不敌命格,反被林九以一丝精血逆转乾坤,当场反杀!
而陆白,则趁乱摸进了石坚老巢,顺手卷走了《雷遁》与《闪电奔雷拳》两部秘典。
奈何一时大意,触了石坚布下的禁制机关,被困片刻。动静一起,立刻引来大批石坚门下弟子围剿。
陆白手段凌厉,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灭一双,血溅五步,尸横当场。可消息传开,赶来的茅山弟子如潮水般接连不断——谁敢打劫石坚老巢?那是活得不耐烦了!
陆白心知茅山底蕴深厚,不宜久留,当即边战边退,一路南逃,准备借水遁脱身。
这便是他为何被追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始末!
终于,在狂奔大半日后,陆白停下了脚步。
前方,是万丈悬崖;脚下,是惊涛拍岸的大海。
他立于崖尖,冷眼回望身后追来的七名道士——全是金丹后期的顶尖高手!其中赫然包括曾在诸葛孔平家中见过的茅山四大执法使:风雷雨电。
至于最初追上来问话的林九?早就不知道消失在了哪片山林之中。
陆白轻笑一声:“倒是小瞧你们了。哪怕到了末法时代,靠着一块破败洞天,竟还能养出这么多金丹巅峰的狠角色。”
到了海边,他便已十成把握能活命——若对方真有杀手锏,早就甩出来了,何必等到现在?
比如那柄从天而降、逼得他仓皇逃窜的斩魔剑。
风为大师兄,鬓角微霜,冷声喝道:“妖孽!交出秘籍,留你全尸!”
此番他们几人恰在广西巡查,谁料撞见这贼子竟敢盗取茅山至宝,简直是找死!
只恨出门未携师尊亲授的斩魔剑,否则哪用跟他废话半句!
“想要秘籍?”
陆白冷笑,不再多言,身形一晃,纵身向后跃去——
“想要,那就先抓得住我再说!”
……
三个月后,千里之外的盛京,怪事频。
皇族子弟接连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仿佛人间蒸,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短短时日,已有二三十人莫名消失!
虽昔日满清皇权早已倾覆,但这些人身份特殊,牵连甚广,骤然失联,顿时掀起轩然大波。
有人猜是民国特务出手,清除叛国余孽,震慑宵小;
也有人说,是民间义士看不过眼,暗中清理门户;
更有甚者,传言这是天罚——多行不义必自毙,神明震怒,降下灾厄!
一时之间,盛京城内谣言四起,遗老遗少人人自危,纷纷加派守卫,深居简出,唯恐下一个就是自己。
某处高楼之上,陆白倚栏而立,静静望着窗外飞雪。
漫天大雪如鹅毛般翻涌而下,洁白似银,轻盈如烟,柔若柳絮,无声无息地洒落在这座冰封之城。
他是南方人,从未见过这般北国风光。
这样的雪,对他而言,承载了太多意味。
他曾记得一句话:“忽有故人心上过,回山河已是秋。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后来才懂,还有下半句:“故人身畔新人卧,山河冬雪独自坐。何来相思绊心魄,此生白头不复错。”
他曾答应某个女子,带她来北方看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