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看出罗瑛搬出的那些笔记分明是他与宁哲早有准备,顺着想下来,恐怕连蒙大勇等人拦车都在他们夫夫俩意料之中。
&esp;&esp;“小瞧人了吧?”李泊敖说,“那孩子虽然重情义,但心里是非分得是清清楚楚。”
&esp;&esp;郑啸眯了眯眼,“那你说,他说的那些话都是在演戏?”
&esp;&esp;“呿,你徒弟那演技,你还不清楚?”李泊敖摆了摆手,食指弯下来,比了个钩,“九分真,一分假,那才叫最高境界。”
&esp;&esp;“……别说郑啸师父了,我都没想到。”向华棠红着眼眶对宁海岑道,“这些日子,我越来越发现他是真的长大太多了。”
&esp;&esp;宁海岑没说话,背过身,手掌按了按脸。
&esp;&esp;“苦难催人成长啊……”李泊敖叹了声,拍死一只飞到他脖子上的蚊子,“你们呐,也该学着改改和他相处的方式了。”
&esp;&esp;……
&esp;&esp;车队行驶在路上,宁哲这次带走的人不多,加上必要的物资和武器,前后五辆改装吉普车就足够,排在第三辆的车里还装了个藤蛟,念在后面这人还有用,宁哲提前让人给他松了绑,只用手铐拷着,也有一个车座位。
&esp;&esp;途中无事可做,左右两边的人都在和对面低声聊天,藤蛟老实了半个钟头,终于在车里唯一一名女性打哈欠时,和她对上了目光。
&esp;&esp;“姐姐,昨晚上没睡好吗?”
&esp;&esp;慧慧往对面一看,见是藤蛟搭话,没什么好说的,又转头看向窗外。
&esp;&esp;藤蛟眼神暗了暗,想起刚才宁哲下车后,慧慧面上掩不住的担忧急切,又道:“我听说,我们罗瑛长官是被宁指挥强抢来春泥基地的?他们感情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esp;&esp;慧慧总算有反应,拧起眉,怪异地打量藤蛟,“你想干什么?”
&esp;&esp;“没,姐姐,你别多心,我就是好奇一下。”藤蛟笑起来,面色虽不好看,但五官颇有几分阳光痞帅,“之前审问我的时候,宁指挥看着对我们基地印象不好,现在怎么就愿意带人去帮忙呢?”
&esp;&esp;车内静下来,其他人停止了谈话,纷纷看过来。
&esp;&esp;其中一个道:“你怎么知道我们要去应龙基地?”
&esp;&esp;藤蛟一脸诚恳,“前面拦车那些人不是提了一嘴嘛,我不能听到了还跟你们装不知道吧?啊,你们放心,你们要报仇的对象应该跟我没关系,我不会插手,也不会告密……就是我现在也跟着一起上路了,总得了解了解具体情况,后面也方便协助你们。”
&esp;&esp;其他人互看一眼,慧慧先开口道:“具体之后宁指挥会跟你细说,我们也不了解情况。”
&esp;&esp;“宁指挥要见我?”藤蛟眼睛一亮,“单独见我一个人?”
&esp;&esp;歪心思
&esp;&esp;“你怎么这么高兴?”车内众人对他关注的重点感到莫名其妙,眼神变得怀疑。
&esp;&esp;藤蛟连忙收敛神色,但坐他旁边的人突然使力一推他后背,动作粗鲁将他按在车门上,开始对他搜身。
&esp;&esp;藤蛟双手被拷着,无法挣扎,他也不敢挣扎,脸被车门上的凹槽硌得发疼,却咬牙赔笑,“我说错话,让各位误会了!我不是要对宁指挥做什么,身上也没别的!只是有些话,我必须单独对他说……”
&esp;&esp;搜身的人没找出什么,警告地瞪他一眼。
&esp;&esp;藤蛟擦了擦自己的脸,从手铐上的倒影看硌出的红印不是很严重,过会儿就消了,微微松口气,心里对这基地的人越发忌惮。
&esp;&esp;他想,能收服这批人对自己死心塌地的宁指挥会简单到哪去?绝不只是江择栖口中那个为了爱情要死要活的人。用情至深倒可能是真的。
&esp;&esp;否则堂堂一个基地首领有什么理由需要亲自冒险进入另一个危机重重、完全不在自己掌控范围内的基地?为了救手底下的人?别逗了,那么几个人,派支队伍去营救,不管救不救得出来,意思到了就够了。
&esp;&esp;如果是为了成全自己正义的爱人的道德使命,还勉强说得过去——他罗瑛是谁?新世纪正义标杆啊,真的会为一己私情,忽视数十万人的性命?
&esp;&esp;藤蛟觉得别人铁定会,但罗瑛铁定不会。人的使命感重到一定程度,反倒是极致的薄情。
&esp;&esp;那宁指挥一边不忍爱人背信弃义,一边又担忧爱人的安危,甚至到了必须亲自跟随的地步。真够辛苦的。像个女人。
&esp;&esp;难怪连罗瑛都被迷得神魂颠倒,一反其道,甚至争风吃醋。
&esp;&esp;藤蛟眼中划过一道戾色,低头冷笑一下。但说到底还是个男人,同性|恋嘛,爱得再山盟海誓也不妨碍偷吃。
&esp;&esp;车厢忽然一晃,打断了藤蛟的思绪。
&esp;&esp;前面的车辆停下了,给后方的人比手势,示意原地修整。
&esp;&esp;此时正值黄昏,他们驶入了一座靠近北部地区的城市,巨大浑圆的橘红色落日夹在两栋灰败的高楼之间。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