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
&esp;&esp;宁哲没戳破,接过衣服,而后将罗瑛很久以前存放在自己空间里的一套同款式作战服拿出来,递给他。
&esp;&esp;“好。”罗瑛将那套作战服接过来,生怕晚一秒似的脱下睡衣,礼貌道,“谢谢小哲。”
&esp;&esp;宁哲将外衣拉链拉到最顶端,快速洗漱,赶在门板被冲倒的最后一秒打开了门。
&esp;&esp;外面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不知从哪找来一根大木桩,正准备合力撞开门,一见宁哲,皆是一愣,立刻松手。
&esp;&esp;木桩重重落地,险些砸了蒙大勇的脚。
&esp;&esp;“蒙大,你不是说里面不是宁指挥吗?”
&esp;&esp;蒙大勇抱着脚蹦跳,脸上狰狞的疤痕都掩不住错愕之色,歪着身子往房间里探头,“我……宁指挥,我是在你房里听见别的声音啊……”
&esp;&esp;紧跟着罗瑛便出现在宁哲身后。
&esp;&esp;“你……!”蒙大勇破音,“你怎么也在里面?!”
&esp;&esp;顿了片刻,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在宁哲与罗瑛之间来回打量,视线忽然定在宁哲衣领边缘处印在脖子上的一小块红痕,震惊又恍然,“——屋里有三个人!”
&esp;&esp;他话都说不清楚了,“好啊你,你、你罗瑛,你个男狐狸精,带坏我们宁指挥!还有个人呢?屋里是不是还有个被你带回来的男狐狸……”
&esp;&esp;“你想到哪去了,”宁哲无奈开口,“真的是我。”
&esp;&esp;“……”
&esp;&esp;蒙大勇张大口,看看宁哲,又转头看向身后众人。
&esp;&esp;众人听见宁哲声音,同样难掩惊愕,但一对上蒙大勇的神色,便迅速收起震惊,齐齐改口道:“是啊,就是宁指挥嘛!”
&esp;&esp;“亏你还整天喊要为宁指挥上刀山、下火海,这都认不出来,啧啧。”
&esp;&esp;“我觉着宁指挥这声音跟之前也差不多啊,这不是都蛮好听嘛,蒙大你也真是的,一大早吵吵,多打扰宁指挥啊,还男狐狸……你心脏啊。”
&esp;&esp;他们一边七嘴八舌地说着,一边觑着宁哲身后的罗瑛,转瞬之间能相互用眼神传递八百条信息。
&esp;&esp;蒙大勇气得跳脚,“你们这些狗崽子、马屁精!下次打猎不带你们!”
&esp;&esp;转头又嘿嘿对宁哲道:“宁指挥,你再叫下我名字?”
&esp;&esp;宁哲挑眉,一边往议事厅走去,“蒙大?蒙大勇?”
&esp;&esp;“嘶——”蒙大勇夸张地搓着耳朵,莫名其妙地感到高兴,挤开罗瑛,跟在宁哲身后道,“宁指挥,我觉得你现在的声音很适合你,真的很适合你,听着就像,就像……”
&esp;&esp;“少爷。”
&esp;&esp;“对!”蒙大勇兴奋,“就是那种,含着金钥匙出生的有钱少爷!”
&esp;&esp;“是金汤匙。”
&esp;&esp;“管他呢,一个意思!”
&esp;&esp;蒙大勇转过头,想看看知音是哪位,却见回应他的人竟是罗瑛,唇角瞬间就挂下了。
&esp;&esp;罗瑛被挤到后方,也不生气,他看出宁哲眉目间情绪不佳,原因必然和自己脱不开干系。两个人从昨晚开始就一直没再提起关于空白契约的事,宁哲越是不说,便越是代表这件事沉甸甸压在他的心上,令他沉闷难言。
&esp;&esp;蒙大勇若是能逗宁哲开怀,有几招几式,他恨不得全都偷学下来。
&esp;&esp;蒙大勇小声对宁哲道:“宁指挥,他前晚上都逃跑了,让你等得心都凉了,你怎么……还把他放进你屋里呢?”
&esp;&esp;宁哲回头看了罗瑛一眼,平平淡淡的,对蒙大勇道:“你很快就知道了。”
&esp;&esp;几分钟后,议事厅。
&esp;&esp;由圣彼兹堡的会客大殿改建而成的议事厅宽阔明亮,数张木质方桌拼成了一张长达数十米的长桌,春泥基地的重要成员都聚集在此,围绕着长桌落座,蒙大勇一进来就自觉找到位置坐下。
&esp;&esp;宁哲一路阔步,罗瑛紧跟在他身后,寸步不离。随着宁哲走进,皮靴叩在地面发出脆响,所有人纷纷安静下来。
&esp;&esp;一直行至长桌最前方,宁哲站定,他的两侧分别坐着自己父母、寇颖,以及李泊敖、郑啸、何姐等人,都是他最敬重的长辈,再远处,则是与他并肩作战、同生共死的伙伴。
&esp;&esp;宁哲面朝大家,开口说话,语气郑重:“诸位,我要宣布一件事。”
&esp;&esp;所有人抬头看着他,专注凝神。
&esp;&esp;宁哲静了片刻,朝侧旁移开一步,完整露出身后的罗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