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玉回头。
“你方才那三件承诺——”
风瑶顿了顿:
“有几件是出前就想好的?”
柳玉看着她。
“三件。”
风瑶沉默。
三息后。
她问:
“若那道白虎虚影不答应呢?”
柳玉淡淡道:
“它会的。”
“为何?”
“因为它守了三万年。”
“三万年等不来一个持钥者。”
“本宗是这三万年来第一个。”
她顿了顿:
“它没有别的选择。”
风瑶没有再问。
她只是低头,看着自己那双三千年后终于复明的眼睛。
看着眼睛中倒映的、那个白如雪、四圣钥残光、却依旧从容算计每一步的女子。
她忽然明白——
这个女子能活着从葬龙渊走出来,靠的不是运气。
是每一步都算到极致。
是每一笔交易都让对方无法拒绝。
是每一分筹码都押在对方最渴求的破绽上。
“柳盟主。”风瑶轻声说。
“嗯。”
“老奴三千年不曾拜过任何人。”
“今日——”
她缓缓跪伏于地:
“老奴服了。”
柳玉低头看着她。
三息后。
她开口:
“起身。”
“本宗不收奴。”
“只收债。”
她抬手,将一枚空白玉简轻轻放在风瑶掌心。
玉简上写着:
【风瑶】
【欠柳玉:三滴九天清露(已还清)】
【欠柳玉:归墟祭坛向导之责(待履行)】
【欠柳玉:归墟之战期间效力三百年(待履行)】
【债主:柳玉】
【债务人:风瑶】
【利息:无】
风瑶低头,看着那行“利息:无”。
三千年。
她等了三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