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看了。”
慕芊雪一怔。
“所有线索的源头都是瑞灵族。”
“但侵蚀瑞灵族的那道诅咒,与本宗身上这道——”
她顿了顿:
“不是同一人下的手。”
慕芊雪瞳孔微缩。
“宗主的意思是……有两个人?”
柳玉没有回答。
她只是从袖中取出那枚从瑞千秋处带回的透明晶石。
晶石中,灰黑雾气依旧凝滞如死水。
她又从眉心引出一缕细如丝的灰翳。
两缕雾气悬浮在空中。
彼此擦肩而过。
如同陌路。
慕芊雪看着这一幕。
她跟在柳玉身边三百年,见过太多不可思议的事。
但这是第一次——
她感到背脊凉。
同源的诅咒法则,竟然互不相认。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那两道诅咒虽然出自同一源头,却在注入目标的那一刻,被刻意“切割”成了两个独立个体。
切割者不想让它们互相感应。
不想让受害者现——
真正想杀她的,和顺手祸害瑞灵族的,其实是同一人。
“宗主,”慕芊雪声音涩,“这是有人……在故意混淆视听?”
柳玉看着她。
“混淆视听的前提,是有人想知道真相。”
“现在的问题是——”
她顿了顿:
“没有人知道真相。”
“连天机子以道果崩碎为代价推演出的‘源头指向瑞灵族’,都是假象。”
慕芊雪背脊更凉了。
天机子的因果推演造诣,冠绝灵界。
连他都推演错了。
那对方的修为——
“大乘圆满。”柳玉淡淡道:
“而且是对因果法则浸淫极深的大乘圆满。”
“这种人,诸天万界不过三个。”
慕芊雪沉默。
三个。
星穹——已陨落。
守阙——已陨落。
天命老人——尚在重塑肉身,且以他的性格,绝不会对柳玉下手。
那还剩谁?
“革新派余孽。”柳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