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流转,都会映出她鬓边那根纯白丝的影子。
那影子中,灰翳正在以肉眼可见的度,被青碧暖流一点点转化。
很慢。
但确实在转。
“此物……”柳玉抬头:
“代价是什么?”
麒麟始祖看着她。
三息后。
祂说:
“没有代价。”
“这是老夫欠你的。”
柳玉沉默。
麒麟始祖继续:
“老夫沉睡三百万年,本该在三万年前诅咒初侵时便醒。”
“但老夫没有醒。”
“因为老夫知道,那时醒来,解不了咒。”
“瑞灵族三百万年积累,敌不过那位革新派余孽以毕生修为炼化的诅咒。”
“老夫只能等。”
“等一个能攒够三千道福缘的人。”
“等一个能让那三千道福缘同时绽放的人。”
“等一个——敢以三十二年寿元为赌注,与那诅咒共生的人。”
祂顿了顿:
“你等了老夫三万年。”
“老夫也等了你三万年。”
“今日两清。”
柳玉低头,看着掌心那枚晶石。
三息后。
她将晶石收入袖中。
与那枚麒麟信印、瑞千秋令牌、四象本源水晶、韩立令牌——
并列。
她抬头。
“前辈还有何吩咐?”
麒麟始祖看着她。
三息后。
祂说:
“没有了。”
“你可以走了。”
柳玉点头。
她转身。
向归墟号走去。
身后,麒麟始祖的身影开始变淡。
从四肢开始。
从蹄尖到膝盖,从膝盖到腰腹,从腰腹到脊背。
当祂只剩一颗头颅时——
祂最后看了柳玉一眼。
“柳玉。”
柳玉脚步顿了一息。
“三十二年后。”
“那位猎手,会带三千道比今日更强十倍的诅咒来杀你。”
“届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