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玉看着他。
三息后。
她笑了。
那笑容比中年男子更淡,却带着一丝让人背脊凉的东西。
“前辈是在威胁本宗?”
中年男子摇头。
“不是威胁。”
“是交易。”
“老夫蛰伏三万年,为的就是今日。”
“你渡劫,是老夫唯一的机会。”
“老夫可以等。”
“等到你渡劫那天,引爆那三百六十枚锚点。”
“三百六十道诅咒,够你喝一壶。”
“届时老夫再亲自出手——”
他顿了顿:
“你必死无疑。”
柳玉没有否认。
她只是问:
“那前辈为何不直接等?”
中年男子沉默。
三息后。
他说:
“因为老夫等够了。”
“三万年。”
“看着星穹引爆天命罗盘,看着守阙战死归墟,看着革新派九成高层灰飞烟灭。”
“老夫一个人,躲在暗处,养了三百六十枚棋子。”
“养了三万年。”
“养到——”
他顿了顿:
“不想再养了。”
柳玉看着他。
看着这个蛰伏三万年、此刻终于走到阳光下的猎手。
看着他眼底那一丝三万年孤独熬成的疲惫。
看着他袖口那道与归墟物质同源的腐蚀焦痕——那是三万年前,他在革新派与保守派决战中,亲手击杀守阙时留下的。
“守阙前辈,是你杀的?”柳玉问。
中年男子沉默。
三息后。
他点头。
“是。”
“那一战,老夫与守阙在归墟之眼外围缠斗三百息。”
“最后三十息,老夫以革新派秘传的‘厄运诅咒’,在他心口烙下三道致命伤。”
“他死的时候,看着老夫,只说了一句话。”
柳玉看着他。
“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