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局者,不在诸天,在归墟。’”
柳玉沉默。
三息后,她问:“初代盟主觉得,破局者会从归墟中走出来?”
韩立摇头。
“不是走出来。是——”
他抬手,指向柳玉鬓边那根纯白。
“已经在归墟中走过了。”
柳玉低头,看着自己袖口那道三百年焦痕。
她忽然明白——韩立说的“归墟”,不是归墟之眼那片死地,是她这三百年走过的每一步。
从灵界到归墟,从葬龙渊到戮神坑,从焚天巢到归墟祭坛,从瑞灵族祖地到今日这道星门。
每一步,都在破局。
每一步,都是那局棋的一子。
“韩道友。”
她开口。
“你三千年前孤身入归墟,不是为了替本宗探路。”
她看着他。
“你是去确认——确认本宗是不是初代盟主说的那个破局者。”
韩立沉默。
三息后,他点头。
“是。”
“确认了吗?”
韩立看着她。
看着她鬓边那根纯白,看着她眉心那道灰白交织的图腾,看着她袖口那道三百年焦痕。
三息后,他说:“三千年,你从合体初期到大乘圆满,从灵界边陲到诸天万界之巅,从孤身一人到三十七万远征军跪地相送。”
“你攒了三十九万七千缕福缘,炼化了三千道诅咒,把革新派最后一位大长老逼到自裁谢罪。”
他顿了顿。
“诸天万界三百万年来,能做到这些的——你是第一个。”
柳玉没有接话。
只是看着他。
“所以,”
韩立说。
“确认了。”
柳玉点头。
她转身,面向那道最幽深的折痕。
“那局棋,本宗接了。”
她一步踏出,踏入那道折痕。
折痕中,那方棋盘骤然亮起。
三百六十一道纵横交错的裂痕同时绽放出刺目的光华——每一道光华,都是一道被尘封了三百万年的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