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句:‘无解之局,不破不立。’”
“第三句——”
他顿了顿。
“‘破局者,不在诸天,在归墟。’”
柳玉转身,看着他。
“第三句后面,还有一句。”
韩立看着她。
三息后,他点头。
“是。”
“第三句后面,还有一句。”
“初代盟主说——‘破局者至,因果河干。届时,老夫在源头等她。’”
柳玉沉默。
因果河干。
那是诸天万界一切因果终结之时。
终结之后,没有过去,没有未来,没有生,没有死。
只有——源头。
初代盟主在那里等她。
等了三百万年。
“韩道友。”
她开口。
“你三千年孤身入归墟,不是为了替本宗探路,也不是为了确认本宗是不是破局者。”
她看着他。
“你是来替初代盟主守门的。”
“守这扇门,等破局者来。”
韩立沉默。
三息后,他点头。
“是。”
“守了三千年?”
“三千年。”
柳玉看着他,看着这个守了三千年门、等了三千年人、今日终于等到她的青衫剑客。
“本宗来了。”
她说。
韩立看着她。
看着她鬓边那根纯白,看着她眉心那道灰白交织的图腾,看着她袖口那道三百年焦痕。
三息后,他说:“我知道。”
他转身,面向虚无深处。
那里,有一道比所有因果丝线都更古老、更幽深、更沉默的裂隙。
裂隙中,隐约可见一方石台。
石台上,盘坐着一道身影。
身影很淡,淡如三百万年的风霜。
但他确实在那里——初代盟主。
星盟的创立者,诸天万界因果推演之道第一人。
他在这里,等了三百万年。
等破局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