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他等了三万年,就为了告诉老夫——他不怪老夫。”
他低头,看着河底那道透明身影。
“柳盟主,
你也不怪老夫吧?”
河面泛起一圈涟漪。
柳玉没有睁眼,但她开口了。
“前辈,
本宗不怪你。”
天命老人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如三万年前守阙独入归墟时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就好。”
他起身,向河水中走去。
河水漫过他的脚踝、膝盖、腰腹、胸口。
当他整个人都没入河中时,河面泛起一圈巨大的涟漪。
涟漪扩散到河岸,轻轻拍打在韩立脚边。
他低头,看着那道涟漪。
涟漪中,倒映着两张脸——一张是天命老人的,他在笑。
一张是守阙的,他也在笑。
三万年,他们终于可以一起笑了。
韩立收回目光,看向河底那道透明身影。
“柳道友。”
柳玉没有睁眼。
“天命老人去找守阙了。”
“本宗知道。”
“他走的时候在笑。”
“本宗看见了。”
韩立沉默。
三息后,他问:“你什么时候也能笑?”
柳玉睁开眼。
那双眼睛中,没有瞳孔,只有一条银白的河。
河水流淌,从她眼中涌出,向远方蔓延。
但河水深处,有一丝极淡的笑意。
“本宗一直在笑。”
她轻声说,“只是你们看不见。”
韩立看着她,看着她眼中那条河。
三息后,他笑了。
“也是。”
他抬手,从袖中取出那枚刻着“归墟”二字的黑子,轻轻投入河中。
黑子入水的刹那,河面泛起一圈涟漪。
涟漪中央,那枚黑子缓缓沉入河底,落在一块卵石旁。
卵石通体银白,表面刻着两个字——韩立。
“柳道友。”
“嗯。”
“本座也给你讲个故事。”
柳玉没有说话。
但河面泛起一圈微弱的涟漪,仿佛在说——本宗听着。
“三千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