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千秋也来了。
慕芊雪在星图前等了你二百五十年。
守阙灵位旁,有你一枚卵石。
英灵殿前,有你一座归墟台。
因果池底,有你一块碑。”
他顿了顿,“所有人都在等你。
你还不回来?”
河水依旧没有回应。
但河面那圈涟漪,比之前大了一圈。
韩立看着那道涟漪。
三息后,他笑了。
“也是。
你从来不让人等。
只有别人等你。”
他低头,看着棋盘上那局棋。
二百五十年,他下了二百五十年的棋,就等这最后一子。
她不来,他就不落。
“柳道友。”
他开口,“本座等你。”
河面泛起一圈巨大的涟漪。
涟漪中央,那枚卵石轻轻震颤。
然后,它沉了。
最后一寸,没入河水。
卵石沉入河底的刹那,整条河同时亮起。
不是闪烁,是——绽放。
从源头到尽头,从河面到河底,从每一朵浪花到每一块卵石。
银白的光芒照亮了整片虚无,照亮了灵界,照亮了魔界,照亮了妖界,照亮了冥界,照亮了那无数偏远的、连星图都未曾标注的小世界。
每一处,每一寸虚空,每一道灵脉深处,都被这道光照亮。
那光很温柔,温柔如初春的第一缕风,拂过沉睡万年的荒原。
那光很熟悉,熟悉如三百年前那个鬓边纯白、袖口焦痕的身影,站在星枢塔顶,对三十七万远征军说——“归墟之门,今日关。”
韩立站在河岸,看着那道光芒。
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如三千年前他离开归墟时回头看了一眼那道沉睡的门。
但他知道,她回来了。
光芒中,一道身影从河底缓缓升起。
她鬓边三千根纯白,眉心灰白图腾,袖口一道三百年焦痕。
她睁开眼,那双眼睛中,有银白的河水在流淌,也有星辰在闪烁。
她站在河面上,低头看着韩立。
“韩道友。”
她开口,声音平静如三百年前,“本宗回来了。”
韩立看着她。
看着她鬓边那三千根纯白,看着她眉心那道灰白交织的图腾,看着她袖口那道三百年焦痕。
三百年,她一点都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