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老人跪在灵位旁,看着那枚卵石。
一千年,他等了她一千年。
等她说一句“本宗回来了”,等她把那块桂花糕吃完,等她在棋盘上落下最后一子。
他等到了吗?
他也不知道。
但他知道,她还在。
在这条河里,在每一朵浪花中,在每一个被传颂的故事里。
“师兄。”
他哑声道,“那孩子一千年没回来了。
你说,她是不是忘了?”
长明灯轻轻摇曳,仿佛在回应。
天命老人看着那盏灯,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也是。
那孩子从来不记路。
她只记该做的事。
守河,就是该做的事。
她不会忘。”
他起身,走到灵位前,从袖中取出一盒桂花糕,轻轻放在灯下。
“师兄,这是今年的。
你替老夫收着。
等她回来,给她吃。”
他转身,向殿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师兄,老夫去河边看看她。
你在这里等着,等老夫回来。”
长明灯轻轻摇曳,仿佛在回应。
新因果之河源头。
韩立坐在石台前,看着河底那块卵石。
一千年,他每日都来看。
看着河水从卵石表面流过,看着它被磨去棱角,看着它变得圆润光滑。
今日,它比千年前更亮了。
亮得能在河底看见自己的倒影。
倒影中,他鬓边多了一根白。
“柳道友。”
他开口,“一千年了。
你还不回来?”
河水没有回应。
但河面泛起一圈微弱的涟漪,仿佛在说——快了。
“天命老人来了。
他说要来看看你。
慕芊雪在星图前等了你一千年。
守阙灵位旁,有你一枚卵石。
英灵殿前,有你一座望乡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