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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第1页）

&esp;&esp;顺着他的视线扫过去，大家都看见了白将军。

&esp;&esp;死了的白将军。

&esp;&esp;身中数箭，嘴角还有凝固的血，跟他的亲卫一起躺在花坛里。

&esp;&esp;陈瓜握紧了拳头，但一动不动。

&esp;&esp;王老四：“别哭，老白不是什么好玩意儿，死了就死了。”

&esp;&esp;陈瓜猛然回头瞪他。

&esp;&esp;白将军，也许算不上好人，可终究是他们的将军。

&esp;&esp;王老四的声音苍凉而平淡，“他杀人，人杀他，公平得很。”

&esp;&esp;陈瓜气道，“你到底是哪边的？”

&esp;&esp;“哪边的？”

&esp;&esp;王老四一时也有些茫然，一开始，他只是一名普通的农夫，家里有五亩薄田。

&esp;&esp;后来儿子冲撞了夏老爷，被打断了腿，家中无钱，只好卖田求医。

&esp;&esp;整整五亩田，夏老爷只肯出一两银。

&esp;&esp;结果人没救回来，田也没了。

&esp;&esp;当年秋天，老娘、妻子饿死，他出门逃难，被抓了壮丁。

&esp;&esp;是的，那时他也是官军。

&esp;&esp;之后某次打仗，被黄巾军抓了，为活命加入黄巾军。

&esp;&esp;黄巾军溃败后，跟着大家伙逃到冀州，成了黑山军。

&esp;&esp;现在又投诚官军。

&esp;&esp;所以他算哪边的呢？

&esp;&esp;王老四想了半天，惆怅地回答陈瓜，“我是农夫啊。”

&esp;&esp;颠沛这么些年，他最想做的还是种田。

&esp;&esp;可他没有田了。

&esp;&esp;陈瓜：“我是问你，向着官军，还是向着义军？”

&esp;&esp;王老四：“都一样。”

&esp;&esp;陈瓜：“什么叫都一样？”

&esp;&esp;官军和义军，那是冤家对头！

&esp;&esp;王老四叹口气，“瓜啊，到我这把年纪，你就会知道，都一样！”

&esp;&esp;什么官什么贼，全他娘的一样！

&esp;&esp;都是人，都是黑了心肝的人！

&esp;&esp;陈瓜更不明白了，还待再问，却有一名官军注意到他们窃窃私语，走过来喝道，“不许说话，都老实点儿！”

&esp;&esp;王老四紧一紧身上破旧的麻衣，靠着金二豹闭眼睡觉。

&esp;&esp;陈瓜看了会儿，也跟他们靠做一堆。

&esp;&esp;梦里都是喊杀惨叫声。

&esp;&esp;县衙里的火堆燃了一夜，厮杀也持续了一夜。

&esp;&esp;天亮时分，万霖带着部众来到县衙前。

&esp;&esp;陈瓜这才察觉到，官军人数并不多。

&esp;&esp;应该不超过一千人。

&esp;&esp;而白将军所率的这一支义军约有五千。

&esp;&esp;“五千，五千啊！打不过这一千！”

&esp;&esp;义军还有前途么？

&esp;&esp;陈瓜心都在泣血。

&esp;&esp;王老四小声道，“咱们现在是连坐，你想死也别害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