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小二牛三儿没好气地道,“我敢么?没这么找死的!县衙门口贴着布告呢,不信自己去看!”
&esp;&esp;那人:“我不识字!”
&esp;&esp;牛三儿:“白日里有衙役宣讲。”
&esp;&esp;此地离县城不近,有一百多里路,犯不着为了求证跑这一趟。
&esp;&esp;但他话都说到这份儿上,大家也就信了七八分。
&esp;&esp;刘二娘也松了口气,没之前那么急躁。
&esp;&esp;有人忍不住问道,“盐价怎会突然降下来?”
&esp;&esp;这个问题,牛三儿很懂,骄傲地道,“因为,宸王千岁不忍穷苦百姓无盐可食,传授了制盐新法!”
&esp;&esp;陈翠花激动地道,“原来是宸王千岁传的制盐新法,难怪这盐雪白雪白,精细得很!”
&esp;&esp;以前的盐,是黄色或褐色,看着有些污浊。
&esp;&esp;这回的不一样,很干净。
&esp;&esp;刘二娘:“雪白雪白?”
&esp;&esp;陈翠花用力点头,“嗯,又好看,又咸鲜!”
&esp;&esp;已经买过一次的人家也做证,“是比以前的好得多。这不,我爹让我再买两罐。”
&esp;&esp;再买两罐做什么呢?腌鱼。
&esp;&esp;腌好了去县城里卖。
&esp;&esp;鲜鱼跟腌鱼可不是一个价。
&esp;&esp;一位老丈喃喃道,“这都是长公主殿下的恩德!”
&esp;&esp;立时有人纠正,“不是长公主殿下,是宸王千岁!”
&esp;&esp;老丈不服,“你知道什么,陛下虽然封了浮云道长为宸王,却没有褫夺她靖国长公主的封号,所以,她还是长公主!”
&esp;&esp;纠正他的人听不懂褫夺什么意思,只觉极为高深,不敢再争辩。
&esp;&esp;日头偏西时,总算轮到刘二娘。
&esp;&esp;她也终于看见,雪白雪白的盐是什么样。
&esp;&esp;很美,像冬日的雪花。
&esp;&esp;看着就贵,实际却便宜,五文钱买了大半罐,能吃许久。
&esp;&esp;想到以后吃盐不愁,刘二娘有点想哭。
&esp;&esp;别人家盐不够吃,可能只是饭菜没滋味,她家却真会得病。
&esp;&esp;小姑子没有看错,夫君的脖子,确实越来越肿。
&esp;&esp;有了足够的盐,想来就能好了。
&esp;&esp;她祈愿,宸王千岁福寿安康,无病无灾!
&esp;&esp;——
&esp;&esp;民间百姓家因盐而生的喜乐,张祯看不见。
&esp;&esp;但她知道一件事。
&esp;&esp;她又多了个外号,盐娘娘。
&esp;&esp;高顺告诉她时,她正喝着茶,差点没忍住,失了宸王千岁高贵威严的仪态。
&esp;&esp;咳了好一会儿,一言难尽地道,“盐娘娘?”
&esp;&esp;大汉人民的审美,会不会太接地气了一点?
&esp;&esp;她推广了火炕,叫她火炕娘娘。
&esp;&esp;她推广了晒盐法,叫她盐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