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省得她费二次力。
&esp;&esp;王允犹豫了一下,又道,“荆州、淮南、江东等地的世族,素来有牵连,若是一起反了,你有把握么?”
&esp;&esp;张祯点头,“有把握,王叔放心。”
&esp;&esp;王允便不再多言。
&esp;&esp;他不是想为江东世族说话,只是怕事态一发而不可收拾。
&esp;&esp;神悦既然有把握,那他还有什么好说。
&esp;&esp;奉先死得冤呐!
&esp;&esp;张祯看向蔡邕,“外叔祖,有何嘱咐?”
&esp;&esp;蔡邕深深地看着她,“神悦,你此前曾说教化胡人近乎于圣,实则,高产粮种、廉价食盐、印刷之术、为国为民才近乎于圣。你的圣名,必将传颂千古。但若是踏平江东,则圣名有污,值么?”
&esp;&esp;张祯平平淡淡地道:“我本长安一痴儿,圣名于我何加焉。”
&esp;&esp;蔡邕长叹一声,与王允相携离去。
&esp;&esp;次日乌云密布,阴冷压抑,天地间一片肃杀。
&esp;&esp;张祯率诸将驰出长安,大军出发。
&esp;&esp;我兄嫉恶如仇,平生最恨忘恩负义之辈
&esp;&esp;“你说什么?!”
&esp;&esp;陆托看着匆忙赶来的部曲陆二九,神态有些怔忡。
&esp;&esp;陆二九重复一遍,“朝廷派出的三千轻骑,已经快到江东,后面还有六万大军!他们打出的旗号是奉旨讨逆,踏平江东!”
&esp;&esp;陆托:“你们没探错?”
&esp;&esp;陆二九苦涩地道,“回禀主君,朝廷声势浩大,沿途无数百姓亲眼所见,错不了。”
&esp;&esp;他也希望消息有误,可这就像一个人眼睛里进了沙子,自个儿知道是真的。
&esp;&esp;六万大军,别说踏平江东,征战异域都足够。
&esp;&esp;这一回,朝廷是真不想给江东活路。
&esp;&esp;像他这样的陆家部曲,更是死路一条。
&esp;&esp;追杀吕布时有多兴奋,如今就有多绝望。
&esp;&esp;陆托不敢置信地道,“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呢?”
&esp;&esp;吕布死了,朝堂诸公、军中将领们,应该忙着瓜分他遗下的权势才对,大将军之位,也该让他们争得头破血流。
&esp;&esp;张祯此人,也属于吕布的遗产,值得他们争抢。
&esp;&esp;朝廷军队的格局,都会为之一变。
&esp;&esp;等他们分出胜负,已是事过境迁,还有谁会执着于为吕布报仇?
&esp;&esp;何进、董卓当年不都是这样?
&esp;&esp;任他们在世时权倾朝野,死了就像死条狗。
&esp;&esp;其部属争权夺利,有谁提及报仇二字?
&esp;&esp;活人有自己的路要走,有自己的愿景要去实现,管不了死人。
&esp;&esp;死人毫无价值。
&esp;&esp;换言之,吕布这股势力里,最不好对付的就是吕布本人,只要拿下他,后面的麻烦,自有人去解决。
&esp;&esp;张祯或许很棘手。
&esp;&esp;但她如果深爱吕布,必然伤心欲绝,无力理事。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