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瑶望着那座上人,满眼心急地上前几步,顺着断棋的视线转身看去——落在此时警惕又惊疑的沐宴身上。
沐宴是第一次见到葬花阁的阁主,也是第一次见这些尸兵,惊讶还有如此诡异的景象。
他同样看着那座上人,但现下他心中先想到的,竟是沐瑶当时是如何从这样的人手中逃脱的。
“师父!师父!”
城门方向传来呼喊和急促的脚步声,听这动静,来人不下十人。
唐信石听见喊声匆忙走到前方,看见凌星带着一衆降妖师赶来,周峤也在其中。
每个人都十分狼狈,衣裳也都沾着血迹。
凌星神情慌乱,“师父,妖族已经攻入城中,徒儿无能,未能防住。”
季决闻言,眉梢露出喜悦之色,也松了口气,多了几分底气看向断棋和黑鸦。
在场的门主皆黑了脸,派去守城门的降妖师都是每个门派中法力上乘的,才不过半日,怎麽会连妖族都抵挡不了。
唐信石:“那便按计划行事!”
凌星面露难色,“师父,城中的弟子……也败了,早些时候我们便发了信号,只有城中的弟子前去支援。”
唐信石恍然想起,凌星放信号时,他们还被困在幻境之中。
沐宴:“当务之急是对付眼前这些怪物,你们前去保护百姓,这里交给我们,平初,你带上门中弟子随他们前去。衆弟子,情况紧急,保护百姓的任务便交给孟平初和凌星,一切听他们的指令行事。”
说完他转头询问唐信石,“唐门主,你可有异议?”
“如此安排就好。”唐信石向凌星挥了挥手,同意沐宴的安排。
反看应远的脸色青红,眼神略带怨恨地看着沐宴的背影。
周克言看着周峤跑远的身影,气得咬牙切齿,“这小子跑这麽快,没看见我们在这吗,凭什麽听沐宴的安排。”
沐宴带着沐家庄弟子已经和葬花阁打了起来,其他门派也随之加入。
唐信石转身鄙夷地看向应远,“应门主,难道你是想袖手旁观,又打算坐收渔翁之利了?”
应远瞪着他,不语。
唐信石沉下脸去,“圣上已经允我调查应氏,今日你若是心怀鬼胎,便是让应氏罪加一等!”
说罢,便跃入尸兵群当中,尝试控制尸兵行动。
周克言:“门主,您有何打算?”丶
应远:“不要让他抓到把柄,见机行事。”
“是。”
没过多久,攻入城门的妖族也随之赶到。
单单尸兵这些“不死人”就已经让越溪等人和大翎各门派寸步难行,根本顾不及对付寿川丶黑鸦还有断棋。
妖族不断涌入,降妖师分散保护百姓,攻易守难,衆人渐渐发现事情棘手的走势。
沐瑶同其他人一起对付尸兵,却发现这次连尸兵都避开她,没有对她出手。
越是这样她就越难受越难熬,无时无刻都在提醒她想要逃避的现实。
一缕黑红花瓣在衆人脚底绕行,悄无声息地靠近阿镇,沿着他的脊背爬上停在他的脑後,花瓣摩挲着变化成一只黑手缓缓靠近阿镇。
就在它即将得逞之时,一记长鞭夹着雷电将它打散。
阿镇察觉回头,看见被烧焦落地的花瓣,又看向不远处的沐瑶。
沐瑶:“你尽管对付他们,我护着你。”
黑鸦见此,拳头不由攥紧,一个侧身躲过一只青金箭——是越溪。
下一瞬,便让炎火擦过烧了发梢。
他冷笑道:“一个个打得挺认真的,没想到盯得这麽紧,一个毛头小子,看你们能护他到什麽时候!”
他欲要再出手,断棋的声音从身後幽幽传来。
“算了,幻境已无用,他对你造成不了威胁。”
黑鸦发现阿镇身边的沐瑶,心中便了然。
“看来阁主还是放不下,顾虑太多难成大事,有舍有得,当心最後一场空。”黑鸦语重心长,没有半分埋怨。
断棋没有回答,只静静看着底下的战况。
不少降妖师不敌尸兵,被杀负伤,尸兵手段残忍,顿时惨叫连连。
几位门主眼看门中弟子被害却无法出手相救,情急之下乱了阵脚,反被偷袭受伤。
断棋看向某处,擡手示意後,两只幽魂便俯冲而下,朝着被指定的两个身影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