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痒又遍布指尖,他擦的很轻,但时不时还会与她指尖相触。
杜岁好已不知他是不是故意为之,但她已很难再说什么。
毕竟,她弄伤他不说,刚刚她又误会了他。
“‘吕大人’,一开始你要强占庄子,是以我对你印象不好,但今日你出手相救,我又觉得你其实没我想象中的那么坏。”
杜岁好因着愧疚,便自行向“吕无随”剖白自己的心思。
而林启昭闻言只是笑问:“那一开始,我在杜姑娘心中有多坏呢?”
“多坏?”杜岁好没料到林启昭会反过来问她,她只能勉强答道:“就是坏到,我不想碰见你。”
原还是不想碰见。
那和她所说不想看见他,实际是一样。
哪怕林启昭现在是顶着另一个的身份与她相处,但她还是如出一辙地不想与他相见吗?
林启昭的神情冷下,他只淡淡问杜岁好:“那杜姑娘现在愿意碰见我了,是吗?”
哪有人问话会这么刨根问底的?
杜岁好觉得“吕无随”要将她的心思全部问清,但她怎么可能会一五一十地向他坦白呢?
他们又不甚相熟。
“应该是吧。”杜岁好将林启昭的问话搪塞过去,其后她就大着胆子问:“敢问大人,那我现在能走了吗?”
她跟“吕无随”已独自相处许久,若是再待下去,怕是有失规矩了。
而林启昭这次似乎也知,若是再让杜岁好待下去,她估计要“闹脾气”了,便站起身道:“我送杜姑娘回去吧。”
“啊?”
杜岁好没想到“吕无随”会主动提议送她回去,可现在除去让他送,她也没有其他选择了,是以,她只能应下。
“那就有劳大人了。”
而她的话音一落,她就明显察觉到有人站到她的跟前。
一道炽热地视线毫不掩饰地落下,仿若要将她看透,杜岁好感到紧张,但在下一瞬,她的手就被人牵起。
她的手不容抗拒地被他握在手里,他的力道不轻也不重,但莫名却让杜岁好感到无端的压力。
“大人,你不用牵着我的。”
杜岁好想要摆脱,但却无力为之。
“杜姑娘是为我而来的,若是让你摔了,岂不是成了我的错?”
说着,他就将杜岁好的手握的更紧。
他全然不知避嫌是怎么一回事。
而杜岁好见“吕无随”都这么说了,她也不知该如何拒绝。
只是她不知,乌老太太会正好撞见“吕无随”送她回去。
乌老太太本是听说林启昭受伤了,便打算亲自去送药,但她怎么也想不到,会让她遇上这令人惊骇的一幕。
林启昭赤裸着眼中的情绪,他毫不收敛地看着杜岁好,他的身躯亦在不断与她接近,杜岁好虽局促着,但她浑然不知身边的男子有多觊觎她。
她只是小心翼翼地跟着他走,一步随一步,不缓也不急。
乌老太太心中大骇。
她一直暗暗跟着他们,心惊又心惊,而林启昭是直到将杜岁好送回房,他才幽幽转过身。对掩在树后的乌老太太道一句——
“出来吧。”
实际,从乌老太太撞见他们的那一刻起,林启昭就已然发现她了,只是他一直没有点破。
“大,大人。”
得知自己已被发现,乌老太太被吓得愣在原地。
直到她看见林启昭向她走来,她才惊慌回神。
“老太太这么晚还出来?”
林启昭冷声发问。
乌老太太不敢与他对视,只得低下头称是。
“老太太刚刚有看见什么吗?”
林启昭睨向她。
“没,我刚刚并没看见什么。”
老太太本能地选择说出林启昭想要听到的答案。
可她真的什么都没有看见吗?
当然不是。
她清清楚楚地瞧见此人牵着她家新妇的手,亲眼看见他举止亲密地与她家新妇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