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翠,我怎么从一开始就没想到呢?”杜岁好忽然发问,“为什么要我到现在才明白?他一个县令,为何从一开始就要住在我们庄子里呢?若不是带着某种企图,他怎么会甘愿屈居在这?”
而他所图的,真的是这不堪的旧庄吗?
显然不是。
杜岁好摇摇头,她不敢置信这般荒谬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夫人,夫人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啊?”
浮翠发现杜岁好全身不住的在抖,就好似看见了什么可怖的事一样,她焦急地握住她的手,但浮翠到这时又猛然发现,杜岁好的手已然冷到失温。
“夫人,去找老太太吧,兴许老太太有什么办法呢?”
她们在澶县没什么认识的人,眼下遇到这种事,她们只能想着自救。
但杜岁好却拒绝了。
她摇头坚定道:“不能!不能告诉老太太!”
此事,绝不能让乌老太太知晓。
遇上此等腌臜事,就连杜岁好都险些撑不住,那就更别说是年岁已高的老太太了。
“我会想办法的,我不会让他夺走这处药庄的。”
这药庄不仅是乌怀生留给她的念想,亦是留给她和老太太将来的依靠,她不能放任它被他人夺走。
杜岁好幽幽站起。
她似要去找“吕无随”,但就在她站起身的那一刻,她的意识却忽然不清,随后她整个人就脱力地倒在地上。
*
“老太太,我知我今日来是有些叨扰了,但我不得不说一句,那位大人不是我们这些人能招惹的起的,若是招惹了,那便没有回头路可言了。”
吕无随在知道林启昭要强收药庄的事后,便匆匆赶来。
他知晓,这其间定是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事。
“县令大人,这些我知晓的。可我们上下对那位大人都是恭敬的啊,没有半点失礼之处。”
乌老太太尚还不知发生了何事。
但光听吕无随的言辞,她便知今日定是发生了什么非同小可之事。
“老太太,你可知,大人已下令要强收这处庄子了。”
“什么?!”
乌老太太闻言,双眼一黑,差点晕死过去。
但好在,她勉强留了一口气强撑着,才不至于让自己真晕过去。
而吕无随见状,却是不敢再说下去了。
他怕到时自己好心的提点反而酿成大祸,但乌老太太却硬是要让他继续往下说。
“吕县令,你且说吧,我早年丧夫,晚年丧子,还有什么是我承受不住的呢?”乌老太太冷静下来,她现在只想知道究竟是发什么了何事。
“实不相瞒,好似是杜夫人要赶大人走,是以大人才会动怒的。”
“什么?!”
乌老太太再次震惊。
按理说,杜岁好是个知恩图报的人,那大人出手帮过她多次,她怎么回冒然赶他走呢?
“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乌老太太觉得,只会有这种可能。
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但吕无随闻言,也只是无奈摇头。
“不管是不是误会,大人的命令既下,那就没有回旋的余地。”
像林启昭这样权势泼天的皇亲贵胄,本就是没有道理可言的。
“除非——除非由乌夫人本人去劝。”
吕无随只能提点到这,多的,他也再不能说了。
“乌老太太,若三日内乌夫人没说动大人,那我就要带人来收庄子了,不过你也放心,收庄子的银两我们会如数给的。”
话说完,吕无随便辞了乌老太太。
只是他刚一走,浮翠就匆匆赶来。
她像是遇到了什么要紧的事,急的连规矩都忘的干净,只哭道:“老太太,夫人晕过去了。”
“啊?快带我去瞧瞧!”
听到这句,乌老太太任是将其他事都抛至脑后。
她紧跟浮翠去见杜岁好,而推开门时,杜岁好也才刚刚转醒。
“孩子,你可是有哪里不爽利,怎么会突然晕过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