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的内心仍是久久不能平复。
见夜哪见过殿下服侍过人呐?自小到大,他家殿下就不缺为其鞍前马后之辈,而要他家殿下服侍人,且还是亲手喂粥?!这简直闻所未闻!
“不喝了?”
可还不等见夜震惊完,林启昭的言语便先响起。
“嗯。”
杜岁好鼓脸答道。
她这回是真的饱了。
林启昭终放下碗。
他见她把嘴角的粥舔干净了,便由着她问话。
“刚刚不是有话要说吗?怎么现在不说了?”
“说的,说的。”
杜岁好当然是要说的,这可是关乎着乌怀生留给她的庄子啊。
“‘吕大人’,都已经这样了,你还会动药庄吗?”
“已经哪样了?”
林启昭挑眉,明知故问着。
杜岁好撇嘴,暗骂:他难道真不知道他们俩已经哪样了吗?非要她把话说清楚!
她不说话,但手却捏成了拳,要是有力气,她怕是会气的打这人一拳。
但她现在没力气,只能与林启昭干耗着,直等他发话了,她才开口。
“不动了。”
“真的?!”
杜岁好闻言一喜,脸上的忧郁也一扫而空,林启昭将此看在眼里,他幽幽握上她捏紧的拳,指腹在其上划了划,问:“吃饱后果真有力气了?”
闻言,杜岁好脸上的笑容一僵。
现在有力气于她而言,不算是好事。
“我其实还困着。”
“那就上榻再睡会。”
说着,林启昭就将杜岁好抱起,如她所愿般地要将她抱到榻上去,可杜岁好才不是真的困了,只听她说:“我可不可以回自己房里睡啊?”
她怕再在这待下去,等她下次真正清醒,又要等几日后了。
林启昭哪看不出来她是什么心思,但这话好像没有商谈的余地,他只是将她放下,然后冷声道:“这庄子留与不留不过是我一句话的事。”
言下之意,在他未真正满意前,这庄子照样难保。
“那还要多久?”
杜岁好心急地问出口。
她根本就没功夫去想,她这话说出口,林启昭听了会不会动怒。
她是真的不敢再待下去了。
他的磋磨,每一次都引得她深入骨底的颤栗,这样的恐惧,她不想再经受。
杜岁好的话倏一问完,周遭的氛围便冷下来,明眼人都知林启昭已然不悦,但杜岁好仿若未觉。
“还要多久?”
杜岁好又问一遍。
她的声音已带了些许哽咽。
她本就虚弱,眼下又徐徐要哭,瞧着越发可怜,但林启昭是个心狠的,他不退让,杜岁好就没办法。
林启昭只默看她一眼,其后就转身离开。
好似,对此事,杜岁好就应死了心才好。
见夜见林启昭走出房去,他本应急急跟上,但听见杜岁好的哭声后,他又于心不忍,凑上前与杜岁好说:“杜姑娘,你在大人眼里与别的女子不同,只要你听话,大人绝不会为难你的。”
“什么不同?我才不要这不同!为什么偏偏是我,他为什么不去寻旁人?为什么偏就是我了?”
杜岁好诘问着。
这三日混沌的情绪倾覆,她泣不成声。
“杜姑娘,这话可万不能在大人面前提及,不然对你没有好处。”
见夜叹了口气。
这话本不应由他来说,但见夜屡受见昼教导,他也知,要想殿下欢心,那杜姑娘这头就不能乱。
杜姑娘这头要是出了事,那殿下那头就不好伺候。
要知道,皆以为杜岁好出事的那三年里,殿下的脾性变的越发怪戾,行事也越发果决心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