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岁好悠悠爬坐起身。
待她坐好,意识慢慢清明,她的手就下意识地摸上自己唇,只因那处好似有些肿了。
不消想就知是谁害的。
“夫人你醒啦。”
浮翠听到屋里的动静,便推门而入。
她今早得了信,说是杜岁好昨夜被“吕无随”抱到另一间屋子去了。
浮翠当时知道后,还深怕杜岁好又被磋磨狠了,但眼下看杜岁好还能自己坐起身,不似上次般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她见状也放心了许多。
她倒了杯水给杜岁好端过去,但杜岁好接过杯盏时却问了一声——
“浮翠,是换茶盏了吗?我这么感觉这茶盏这般小?”
她以前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但今日她却觉得她的手应该是能握住更大的,这种偏差,让杜岁好不由一愣。
家中的茶盏皆是她嫁入乌家时重新置办的,她也一直用着,按理说应该若是没换,她肯定也不会觉得不对,但杜岁好今日却觉得茶盏变小又变窄。
“没有啊,庄子里的杯盏还未来得及换呢。”
浮翠如实答道。
说着,浮翠也将这杯盏拿起来好生看了看,但她也没发现什么古怪之处。
“夫人,你是身子不爽利吗?”
浮翠觉得有些奇怪,她便担心杜岁好是不是病了。
“没。”杜岁好摇摇头,“算了,这不重要。”
说着,她就转头问浮翠,“浮翠,今日日头好吗?”
“好的,夫人你今日是想去外面走走吗?”
“嗯。”
这几日几乎都是窝在屋子里,杜岁好也觉得闷的慌。
“好,等夫人用完早膳,我就扶夫人到院子里走走。”
*
今早宫里传了信,说是皇帝意识清醒了许多,能下榻了。
林启昭带见昼回了京,仅留见夜在庄子处守着。
但方才,浮翠见见夜一大早便在外守着,好似还未用饭,就给了他几块糕点。
可谁成想,见夜为省事,单用一口就将糕点全部吃下,他硬生生把自己给吃噎着了。
而他跑去找水喝的间隙,也正好与翻墙的蒋闻喻错过。
蒋闻喻是打听了好几日才寻到此处来的。
趁着林启昭回京了,他须得把握好时机。
好在,药庄的墙不高,蒋闻喻伸手扒拉一番就能翻过,但令蒋闻喻没想到的是,他才刚翻过墙,就被人抓了个正着。
“浮翠,是你回来了吗?”
杜岁好听到一声不小的动静,就以为前去拿绸带的浮翠回来了。
今日日头好,但她的眼睛实在畏光,刚只出来走一会,她的眼睛便难受的紧了。
浮翠见状,忙折返回去拿遮眼的绸带。
而这也正好让杜岁好与蒋闻喻单独相见了。
蒋闻喻愣愣地看了杜岁好许久。
他不知她为何要看着他,唤他“浮翠”。
他只见,她身着一身青绿竹纹夏裙,倚坐在花坛一角,树遮盖而下的阴影刚好覆上她娇丽的面容,这似轻纱缓盖,让见者不由得想要接近探看。
而杜岁好闻声先是笑着朝蒋闻喻那处“看”去,但见久久无人回应,她便狐疑地歪了歪头,好看的眉眼也微微皱下。
少女的娇憨倒也不过如此了。
蒋闻喻见状心中一诧。
他好像有些懂林启昭了。
“浮翠,是你吗?”
杜岁好仍又问了一遍,但还是无人回应。
她咬唇,意识到不对,她想要起身,但却倏地听到一道陌生男子的声音。
“姑娘,我好像走错路了,你知道乌家的药庄在哪吗?”
药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