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着不要惹怒“吕无随”的初衷,杜岁好是才说的这句。
可谁成想,用来应付“吕无随”的言语,却让他发了脾气。
“你不拦着?!”林启昭好看的眉头都气皱了。
杜岁好闻言,感到不对,试探性一问:“我难道——该拦着吗?”
嘴长在他身上,他想亲别人,她难道还能捂着他的嘴,叫他别亲啊?
杜岁好百思不得其解。
她撇撇嘴,摆明了是不知道“吕无随”在无理取闹什么?
林启昭见状无了言语,他只盯看杜岁好片刻,就掐起她的脸,不由分说地对着她的唇咬下去。
杜岁好疼的惊叫一声,但林启昭不放过,他亲了许久,直到二人口中溢满了血腥味,他才冷声问:“你现在还想我去亲谁?还想我这般对谁?”
杜岁好被问到欲哭无泪,她捂着唇,昧着良心说:“就亲我,只亲我,你要是亲别人我就上前堵你的嘴,你要是这般对别人,我便去寻死腻活······”
反正什么苦什么罪都让她一个人受着好了,旁人休想来分一杯羹,她活该被“吕无随”欺负,活该被“吕无随”咬破嘴巴,活该流出的血都往肚子里咽。
杜岁好呜咽两声,暗搓搓地将泪都抹擦到林启昭衣裳上。
她苦着脸捏紧他的衣襟,她只觉他是个疯子。
而林启昭闻言后,单只瞧她一眼,他便觉得杜岁好是个不折不扣的傻子。
察觉到杜岁好又将泪擦到自己身上,林启昭倒不气,他只是将她扶起,亲手抹去泪,缓和了些语气,耐心道:“你就这般委屈?”
杜岁好不说话,故意低着头不让他看清她的脸。
可林启昭不与她犟。
她低头不想让他瞧,他便将她压到榻上,让她不得不面对着他。
“怎么又哭?”
看着一滴泪又沿着她的面颊滑落,林启昭忍不住问。
“当初还不信你这眼睛是哭瞎的,这会倒是信了。”
他又伸手抹去她眼角的泪,而杜岁好却不领情,偏过头不理他。
“若换作是乌怀生,你会这般闹他?”
林启昭终是忍不住,他撑起身问她。
他倒也不是责怪,可凭什么谈到乌怀生,他就是处处好,乌怀生丢下她去了,她伤心到甚至能为他把眼睛哭瞎,可到他这,他就是哪般都不好,处处碍她眼,她又哭又闹,就是诚心不愿与他亲近?
以前在荒宅中时,明明一切都是好好的。
“怀生根本就不会这般对我,他吻我时都是小心翼翼的,根本不会咬破我的嘴巴,他也从不会逼着我顺从他,他跟你不一样!”
乌怀生就似是这二人的逆鳞般,只要谈及他,二人都不能冷静。
杜岁好越护着他,林启昭就越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
“他就那么好,好到他先走了,将你留给我?”
“是你逼我的,早知如此,我定跟着他去了!”
杜岁好破罐子破摔地与林启昭回嘴,她被欺负狠了,便也不再忍了。
哪有晚上欺负完,白日又接着欺负的道理?
“你敢!”
林启昭也不知杜岁好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他的心狠狠揪在一起。
那份不知名的恐惧袭上心头,陌生又熟悉,林启昭好似在三年前曾经受过此般滋味,但眼下他只气怨道:“你若死了,这药庄上下所有人都要给你陪葬,你以为你善终的了?”
他逼着她不许动不该动的念头,可对此换来的,却是杜岁好越发失控地谩骂——
“你凭什么这般对我?!我不喜欢你,我讨厌你,你就是疯子,你只会欺负我······我明明已经尽力顺从你了,可你总是找我麻烦,总是不断刁难我,我到底哪里惹到你了,你为什么要这般待我?!”
杜岁好哭到不能自制,她内心委屈。
她怨“吕无随”无端发难,她恨“吕无随”以羞辱她取乐。
可说到底,她最埋怨自己,为什么自己如此弱小,根本抵抗不了强权?
“你要怪,就怪你自己,是你先招惹我的。”
林启昭沉声道。
若是她当初没有救起他,他便不会缠着她;若她后来没有被他寻到,他便不会欺负她;若她心中的人不是乌怀生,而是他,他便也不会这般气恼。
闷热的屋中,二人的呼吸皆不平稳,杜岁好的崩溃尽数写在脸上,但林启昭的却丝毫不显,他将所有心绪都压抑在心中,唯有那不断掐紧的手,外漏他难堪的心意。
争执间隙,杜岁好察觉到一丝酸涩的苦意。
那似生嚼柑橘,苦到发酸发涩,她不禁皱了皱眉,而后,她的唇就吻上了。
那酸涩的味道在口中越发浓烈,就似那酸那涩皆来自这恶劣之人。
他沿着她唇上的伤轻吻,小心翼翼但却仍会泛起她的疼,她仍皱眉,可已不愿与他再言半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