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乌老太太眼下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明明才几日不见杜岁好,她就已全然变了副模样。
她身上不再是素净到挂水的衣裳,转而是换上亮眼的服饰,昔日略显苍白的肤色也透出红晕,明眼人单一眼就知,这是被人娇养到底才会显露的模样。
乌老太太暗暗吃惊。
她的视线根本不能从那二人身上移开。
杜岁好眼下的娇丽比守寡时的素净更晃眼逼人,乌老太太自知这不是杜岁好有意为之。
她对乌怀生的心意,她远比外人清楚,杜岁好怎么会在乌怀生刚去不久就穿上如此亮丽的衣裳呢?
这只会是那人的意思!
乌老太太朝林启昭那看去。
而那人似一早就察觉到她的目光,他单只冷眼往那一瞧,就让乌老太太胆颤地移开视线。
而当她再抬起眼时,只见林启昭已经将杜岁好横抱在怀里。
他似低头跟她说了些什么,而后杜岁好就红着脸将头埋了起来,不愿再与他说话。
乌老太太见状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一步。
她心中大叹:造孽啊!她家新妇怕是要被他吃的连骨头都不剩了。
······
“‘吕大人’我刚刚好像听到我娘的声音了。”
“嗯。”
杜岁好缩在林启昭胸前,她有些忐忑地说:“我好几日没跟她说话了,她肯定很想我,我今日可以去看看她吗?”
“答应你,于我来说有什么好处吗?”
林启昭素来是无利不起早的,若是不能在杜岁好那处得到点什么,他何顾答应她?
“我今晚早点回来。”杜岁好捏紧他的衣襟,怯怯地说上一句。
她现在已经了然“吕无随”最想要总不过是那档子事。
若是她不主动松口,怕是再过上几个月,“吕无随”也不会放她去见乌老太太的。
“嗯,那你早点回来,我在屋里等你。”见杜岁好主动服软了,那林启昭怎么可能不松口。
“好。”
“要不要我送你去乌老太太那?”
在杜岁好临走前,林启昭又问了一句。
实际,换作以往,林启昭是问都不会问的,但许是被杜岁好闹怕了,他竟也会收敛自己的性子了。
“不用了,多谢‘吕大人’。”
“好,那你去吧。”
林启昭同意让浮翠扶杜岁好去见乌老太太,而一得到他的准允,杜岁好就愣了愣。
“吕无随”今日实在太好说话了些。
就连杜岁好都难免有些受宠若惊。
“浮翠,我们快些走吧。”
但杜岁好还是知道“吕无随”这人性子多变得很,她怕“吕无随”等会反悔,便示意浮翠带着她走快些。
她根本没意识到,自己的穿着打扮,根本不容许她走快。
“夫人,你身上的衣裳首饰太繁重了,再走快些,你怕是会累的。”浮翠提点道。
林启昭已不让浮翠接手服侍杜岁好更衣的事了,眼下杜岁好身上的衣裳首饰皆是林启昭一手安排的。
这些皆是一眼就瞧的出的贵重料子。
而从发簪到衣裳上的盘扣,也是上好的珠宝玉石缀着,从上到下,浮翠根本挑拣不出一件不样不贵重的物件。
而这些东西戴在身上必然是重的。
“那你帮我这些东西摘了吧。”
杜岁好只觉,这些东西既然妨碍到她了,不如摘了,反正这些东西也是在她出门前,“吕无随”随手给她戴上的。
“不可不可。”
见杜岁好要自行去摘钗环,浮翠急忙去拦。
“这些东西丢了,大人怕是会怪罪的吧。”
浮翠不知林启昭根本不会在乎这些首饰,她只是下意识觉得,这些东西若是坏了,他们乌家定是偿还不起的。
“好,好吧。”
杜岁好闻言收手,她也不知“吕无随”到底给她戴了什么,竟是连浮翠都不敢帮她摘下。
而当浮翠将杜岁好扶到老太太跟前时,也正如浮翠所说,杜岁好确实累的够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