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姑娘,我家大人已经回京了,现在你见不到他,但过不了几日,他就会回来接你的。”
见昼依着林启昭的吩咐向杜岁好解释道。
可这根本不是杜岁好想要听的。
他最好永远都不要回来,她才不要跟他去京城。
“夫人,老太太说想见你。”
而就在杜岁好被见昼拦着的时候,浮翠匆匆赶来。
自乌老太太知道杜岁好与林启昭又闹起来了,她就几日未曾睡好。
她一直吩咐浮翠在杜岁好屋外头候着,等杜岁好醒了,就让浮翠把杜岁好拉到她跟前来,她有话同杜岁好说。
“你家大人没说,我连老太太都不能见吧?”
“那倒是没有。”
见昼摇了摇头,他与见夜二人给杜岁好让了路。
只是见昼最后又跟杜岁好说了一句。
“杜姑娘,你还是不要多走动的好,大人彼时还让你待在药庄中,就是要让你好生休养的。”
若不是念及杜岁好累坏了,需要休养,不然林启昭这次回京一定会将她一并带上的。
但杜岁好根本没往心里去。
反正她也没有要跟他一起走的打算。
她跟着浮翠去到正堂时,乌老太太还在礼佛,当她听到浮翠说,杜岁好来了,她这才站起身。
只是杜岁好没成想,乌老太太与她说的第一句便是劝她离开。
“岁好,你离开吧。”
“什么?怀生的庄子在这里,我怎么能离开呢?!”
杜岁好从来没想过离开,“娘,不是说好了,等一切安定下来,我们就再过之前的日子吗?”
“岁好,你觉得能安定的下来吗?”
乌老太太从浮翠的口中知道了林启昭回来与杜岁好相见的经过,她便什么都明白了。
原来一切都不是巧合。
乌老太太初时还疑惑林启昭这一个权势通天的人,何故纠缠一个刚见过一面,且还瞎了眼的寡妇,可自知道他们二人是旧相识后,那一切都迎刃而解了。
“岁好,你逃吧,逃的越远越好,他不会放过你的。”
乌老太太作为过来人,她比杜岁好更清楚像林启昭这种人,只要他想得到的,就势必要如愿。
他不会放过杜岁好的,而若杜岁好现在不逃,等真被林启昭带到京城里去了,那就是天罗地网布下,她想逃也逃不得了。
“不,药庄还在这,您也还在这,我怎么能一走了之呢?万一他对你不利怎么办?!”
林启昭为了逼迫她,什么事做不出来,她要是逃了,他恼怒起来,对老太太和浮翠下手,那该怎么办?
“药庄我已经卖了,本来我年事已高,也管不动了。”
“什么?!”
杜岁好僵愣住。
“娘,这是怀生托我们要好好看顾的庄子,怎么能随意卖给他人呢?!”
“怀生若是还在,他看见你为了这个庄子,连自己的都不顾了,他也会像我这般做的。”乌老太太走上前,用帕子擦去杜岁好眼角的泪,心疼地对她说:“孩子,你告诉娘,长牟村百口人遇害,此事是不是也与他有干系?”
杜岁好虽未回答,但乌老太太都猜到了。
若非杜岁好与林启昭二人之间没有隔阂着一堵无法逾越的墙,那在杜岁好亲眼看见林启昭站在她跟前时,她也不会崩溃到不管不顾的地步。
“他骗去你的身子,又哄诱你差点动心,知道真相后的你,该有多难过啊?”
乌老太太不知杜岁好怎么会遇上此般多的磨难,她只心疼她的境遇,便劝她再为自己搏一搏。
“趁着他还没回来,你趁早逃了吧。”乌老太太已事先把逃跑用的盘缠都给备好了,她将这些都交付到杜岁好手中,“你孝敬了我三年,我已经知足了,你心里莫要再有负担,放心去。”
“娘,可你怎么办啊?”
杜岁好含泪摇头,她还是放心不下乌老太太。
“他要的是你,大抵也不会对我下手。”她叫杜岁好不要多想,“这药庄有条密道,可以直通到外头,你等明日夜时,摸黑从那条密道里逃出去,再别回来了。”
“可——”
“听话!”乌老太太难得厉声,她抓住杜岁好的手,认真道:“彼时不逃,你还想等到什么时候?等到入了京,你以为,你还有逃脱的可能?”
乌老太太已经隐隐知道林启昭的身份了。
但她不敢说,她怕她告诉杜岁好,林启昭的真实身份后,她便越不敢逃了。
一个无权无势的寻常女子,如何斗得过只手遮天的皇子?
“你今日就早些回去休息,别让他的手下发现任何猫腻,等明日夜时,我会想法子把他们支开,你趁机逃出去。”
待嘱咐完这些,乌老太太就将杜岁好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