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启昭知道杜岁好逃跑了后,他就做好了打算,等抓到杜岁好了,他就要把她带回京。
可,林启昭却没料到,杜岁好竟会在这时有了身孕。
“殿下,是启程回京吗?”
按四殿下之前的吩咐来看,是要启程回京不错。
可当见夜再次请示时,林启昭却只说——
“回药庄。”
落下这句,他就抱着杜岁好上了马车,仅留见夜在原地思索,殿下为何又改变了注意。
“愣着作何?”
见昼见见夜又在傻愣,上前重重拍了他一下,见夜这才回神。
见他回神了,见昼便道:“你在这护送好殿下,我要先回药庄一趟。记住,等会让车夫驾车稳些,千万别颠簸了,不然殿下可是要怪罪的。”
见昼说了一堆让见夜不明所以的话。
见夜皱了皱眉,没好气地问见昼:“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你又想自己一个人在殿下面前邀功,对不对?!”
见昼闻言扶额,“你难道不知道殿下刚刚叫了郎中?”
“知道啊!”见夜点了点头,思索片刻后,他震惊道:“难道殿下身子抱恙了?!”
见昼鄙夷地看了见夜一眼,叹了口气,他决定还是不让见夜自个琢磨了。
“杜姑娘有孕了。”
“!”
“你没听错。所以我要先回药庄吩咐一声,在杜姑娘胎稳前,是不能让她得知此事的。”
这也是殿下的吩咐。
“为何啊?为何杜姑娘不能知道啊?有孕这事,等后头肚子大了,也瞒不住吧。”
“所以只瞒前三个月啊,你以为以杜姑娘这性子,她要是知道自己怀了殿下的骨肉,她不会闹吗?”
“也是也是。”
见夜一想到杜岁好的闹腾劲,顿时也觉得,在胎未稳前,绝不能让她知道此事。
“可,可这毕竟是皇嗣,殿下真要让杜姑娘没名没分地将他生下来吗?”
“这就不是你要考虑的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林启昭是相当宠着杜岁好了,他怎么可能让她没名没分地生下子嗣呢?
名分这事,殿下要给,杜岁好也不见得会乐意要。
但,殿下若是要强给,杜岁好哪怕不乐意,那也是没用的。
见昼跟见夜吩咐完,便率先纵马回了药庄。
而当乌老太太见见昼来寻她之时,她便知杜岁好还是没能逃脱的了。
“乌老太太,我想无需我多言,你也该知道,告诉杜姑娘,她彼时有了身孕,于她而言,没有半点好处。”
见昼开门见山地与乌老太太交代,她接下来该怎么做,才是明智之选。
“大人说了,等三个月后,杜姑娘的胎像稳了,才会带她回京,在此之前,杜姑娘要是有了什么闪失,那这个药庄上下的人,都是要赔罪的。”
“······”
“杜姑娘与老太太你是最亲近的,你也不想看她难办吧?”
话虽都是见昼彼说的,但皆是林启昭的意思。
而乌老太太又怎能不知?
可,她还是打心底在为杜岁好难过。
其实这事,她同不同杜岁好说,结果都一样。
哪怕杜岁好把这个孩子闹没了,那林启昭若真想要,那杜岁好还是迟早会再怀上的。
这于杜岁好而言是个死局,无人能帮得了她。
在她还没身孕之前,乌老太太还能为杜岁好搏一搏,可到眼下这境地,她也只能为杜岁好先认命了。
“还请大人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的。”
乌老太太将此事应下。
她觉得,让杜岁好晚点知道此事,也能让她晚点伤心难过吧。
*
杜岁好醒来时,浮翠就在榻边守着。
也不知她到底守了多久,眼下都乌了一片,一看便知没有睡好。
“夫人,你醒了?”
浮翠见杜岁好睁眼看她,她便忙擦了泪,凑上前将杜岁好扶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