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岁好回头。
只见,那两人果然是见夜和见昼。
“你们没陪你们大人回京吗?”
杜岁好不耐地问了一句。
毕竟,林启昭之前就算要离开几日,那他也只会留一个人来看着她,可眼下,他怎么把两个人都留下了?
“我家大人吩咐了,要我们二人看护好杜姑娘。”
见昼上前接话,但杜岁好可不觉得这是他们所谓的看护。
他们不过都是林启昭派来看着她,以防她出逃的罢了。
“你们一定要跟我吗?”
“嗯。”
见昼如是答道。
“那可以离我远一点吗?”
知道他们也是奉命行事,杜岁好也不好刁难他们,但她只求他们能离她远一点。
“可以。”
见昼直接点头应下。
本来殿下也不愿看其他男子与杜岁好走的太近,见昼见夜自然也不能例外。
自答应杜岁好的要求后,见昼见夜二人就忽不见了踪迹,但杜岁好总觉得他们肯定还藏在暗处。
反正他们多半能习得林启昭的模样,只要他们不想被杜岁好发现,那她就半点察觉不到他们。
*
太子宴
林启昭身着玄袍坐于上席,他半撑着头,神色淡淡,无人知他在思量着什么。
而台下众人的视线与心思全记挂在这初掌东宫之权的男子身上。
他们祈图献媚讨好,但又深怕稍有不慎就引火烧身,是故久久无人上前荐礼。
“殿下,臣,家中长女知今日是殿下的喜宴,她为此特地苦练了一舞,只求殿下不嫌,能赏脸一看。”
眼见时候已然不早,终有人按捺不住心思,上前将自己的女儿荐了出去。
只,当此人说将话说完,迎来的却是宴席上长久的寂静。
彼时,明月残缺未到圆时,月光也明亮的不彻底,整个宴席都像是被罩在一片理不清的黑雾下。
林启昭没说话,他就似没有听见台下人的请愿般,而众人见林启昭没啃声,他们自然也不敢多言。
入秋夜风带起的凉意有些催人,跪在地上请愿的那人,微打了个寒颤,过了半晌,他似终于知错,惶恐求饶道:“臣不是故意搅扰殿下雅兴的,还请殿下恕罪!还请殿下恕罪!”
连磕了好几个响头,可直到他的额头都磕破出了血,林启昭也没示意半句。
众人见状,心不由得提紧。
他们皆低着头,想看林启昭的神色,又不敢将头抬起。
而最后,打破这一僵局的,则是请愿之人的小女儿。
那是一个约莫四五岁的小女娃娃,她本是被娘亲抱在怀里,但她陡一瞧见自己的阿爹跪在地上求饶,她便倏地哭出了声。
女童的声音尖利,她哭闹一瞬,宴席上的沉寂便被搅扰的不复存在,她娘惊恐地捂伤她的嘴,可不论怎么做,她的哭声就是止不住。
而到此刻,一直未置一词的林启昭,终于微掀眼睑,他将视线移到女童身上。
只看了一会,他就命人将女童带上前来。
“殿下,吾家小女才只有四岁,她什么都不知啊,还求殿下能宽恕于她。”
以为林启昭要惩治自己哭闹的小女儿,那人便上前哭求道。
可彼时才求饶,好似有些为时已晚,只见林启昭已垂眸看向身前的女童。
众人下意识地呼吸一紧,连带着大气都不敢喘。
而林启昭与女童的对话,他们皆是听不见的。
他们只能看见,林启昭抬了抬手,在距女童眼睛一寸之地点了点,其后他启唇,好似问了她几句话。
“你像你爹,还是像你娘?”
“······”
“······娘!”
女童哪知自己长的像谁,她只是本能的害怕眼前之人。
她哭着喊了一声娘后,就匆匆跑了下去,急急地要投入娘亲的怀抱。
“殿下,她还小,您要治罪就治小人的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