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启昭的声音,幽幽从杜岁好身后传来,他还是如往常一般,步履无声,当他站在她身后,用手将她整个人搂住时,杜岁好才恍然意识到他的靠近。
泪终是抑制不住地从眼眶中溢出,杜岁好摇着头,不愿接受这一切。
“不嫁给我,你以为你还能去哪?”
林启昭一字一句地探问。
他的言语就如冬日的冰棱,一点一点刺入杜岁好的心扉,发寒发冷发疼,最后连带着杜岁好的心都与其一并化作乌有。
杜岁好的眸光渐渐暗淡下来。
而后,她全身脱力,无法再挣脱林启昭的怀抱。
“殿下想要怎样就怎样吧。”
最后,杜岁好只落下这一句。
她被林启昭牵回原处,她乖乖地待在他怀中,也不吵也不闹了,好似睡着了一般。
可她的眼睛却是睁着的,她只是眼下连动都不想动了。
“殿下,太医到了。”
林启昭早时宣来的太医,到眼下才来。
见昼将太医带入内,让他给杜岁好把脉。
“回殿下,姑娘及她腹中胎儿都康健着,没有异样之处。”
为杜岁好把完脉后,太医及时向林启昭禀报。
“那她怎么又害喜的那般厉害?”
想到方才杜岁好吐的好似要将心肺给呕出来,林启昭便忍不住蹙眉。
他将怀中人抱紧,问:“可有哪里不爽利?”
可等林启昭将这话问出,杜岁好却久久没有回应,当林启昭意识到不对时,他的衣裳已然被杜岁好的泪水浸湿了。
“退下吧。”
林启昭见状宣退了众人。
顷刻间,屋子里又唯剩林启昭与杜岁好两人。
杜岁好不说话,只无声地哭着,她貌似失了生气的浮萍,眼下就连林启昭都抓浮不住。
“只要不离开,其他的我都能尽量答应你。”
林启昭似也被她的模样吓到了,他退让的也愈多了起来。
可杜岁好最想要的,他却给不了。
杜岁好仍沉默着,而林启昭却变成了喋喋不休的那个。
他对杜岁好道:“将孩子生下来。”
留在他身边。
说这话时,林启昭一直握着杜岁好的手,可她的手却怎样都捂不暖。
为此,他不得不用搓了搓杜岁好的手,直到彻底捂暖了,他才停下动作。
而到这时,杜岁好才终于愿意开口说话了。
只是,第一句就是林启昭不愿听到的。
“殿下,你告诉我,你会有放我走的那一天吗?”她抓上林启昭的衣襟,泪眼婆娑地看着林启昭。
她还妄想着等时间久了,林启昭就会把她给放了,可林启昭却亲口断了她的念想。
“不会这么一天的。”
林启昭不假思索地回绝。
“为什么?”
杜岁好质问着他,“为什么不会有呢?殿下,我究竟是做错了什么,竟让你要这样对我?”
杜岁好不明白,所以她极力地想从林启昭那求得一个答复。
可难道换作是林启昭就明白了吗?
他只能感知到自己胸口的沉闷,一股苦涩的滋味在口中泛起,那似最后一口汤药被含在口中,咽不下,也吐不出。
“留下来。”
只这三个字,没有其他答复。
干巴巴的,让两人都苦涩难堪。
“我不要!”
可杜岁好还是忍不住,她大声拒绝,“你不能一直囚着我,我是个人,不是圈养在栏的牲畜,我有我的意愿,你不能一直强求我,你若逼我,那我一定会闹,我一定会逃,反正我只有我自己了,我不能连我自己心意都埋没了。”
“闹?逃?只有你自己?那你腹中的孩子呢?”
那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