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杜岁好不由得悠悠叹了声气。
“去找见夜玩去吧。”林启昭拍了拍林朝安的肩膀,示意他先出去。
而林朝安闻言,也只向杜岁好那瞧了一眼,见杜岁好没有阻拦的意思,他便乐乐呵呵地跑了出去。
只是,自林朝安离开后,此地就只剩杜岁好与林启昭两人了。
意识到在这小小的方寸间,她又要与他独处,杜岁好的呼吸就免得不加重了些。
“只是为我上药而已。”
看出杜岁好的紧张,林启昭就与杜岁好说上一句:“我以前受伤了,不都是你帮我上的药吗?”
话落,两人都安静了片刻。
不过,还是林启昭先有了动作。
他将衣裳褪下,宽阔的背膀就毫无遮掩的暴露在杜岁好面前。
其上的伤疤还是和杜岁好记忆中的一样多,但皆已褪了眼色,变成浅浅的一道印记,而现在,最为醒目的,还属那一道新添的青紫伤痕。
不出意外,这就是林启昭为杜岁好挡下那一棍时,留下的。
伤处红到发紫,周遭又晕开极大片的青色,杜岁好蹙眉,她不禁用手触上他的伤处。
“疼吗?”
毕竟也是为了护着她,才受的伤,杜岁好难免要多问一句。
但林启昭闻言,他沉默了许久,才悠悠问:“说疼的话,你会心疼吗?”
她心疼的话,就不疼,不心疼的话,就很疼。
“疼死你最好了。”
见林启昭还有功夫与她讨价还价,杜岁好便想,应该是没多疼的。
杜岁好转身去拿了伤药来,而当她回头,就看见林启昭已安分地坐在木椅上,等着她来为他上药。
这一幕,让杜岁好回想起多年前,二人还在荒宅时,每次到她要给林启昭上药的时候,他就会变得特别安分。
直到现在,他也还是没变吗?
拿着药罐的手紧了紧,杜岁好默默凑上前,用指腹取了膏药,慢慢地在林启昭伤口上打圈。
这种淤青,就是要打热了化瘀才行。
杜岁好什么也未说,而林启昭也什么都未问,两人就这般默契地相处在一处,莫名的,看着还挺和谐。
“好了。”
药涂的差不多了,杜岁好便转身将药罐放回桌案,“你可以走了。”
她又在劝林启昭离开了,可他怎么会答应呢?
杜岁好的话音刚落,她整个人就被林启昭从后抱住了。
他的衣裳还未来得及穿上,他的肌肤就如此紧密地与她相触,杜岁好身子一僵,而林启昭则未有所觉,他只闷声问:“什么时候能轮到我?”
“?”
杜岁好没懂林启昭的意思,她只挣扎地要让林启昭放开她。
“先是乌怀生,再是刚刚那个人,什么时候轮到我?”
原来林启昭还耿耿于怀着。
杜岁好止了挣扎的动作,她语塞地不知该说什么,但林启昭还在问:“为什么我什么都不算?你对其他人会这么狠心吗?”
在杜岁好说出他于她而言什么都不算的那刻,林启昭的难过是肉眼可见的,那时他抓住杜岁好的手,都是抖颤的,林启昭无疑是陷落在巨大的悲伤中的。
杜岁好自然也察觉到了,但她那时候还在气头上,她哪管得了那么多,她只想让林启昭放过何善青罢了。
叹了声气,杜岁好解释道:“只有乌怀生,何大哥只算是我的一个好友罢了。”
可哪怕杜岁好都这么说了,林启昭还是没放开她。
他反而将她抱得更紧了,好像在质问: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为什么还忘不掉乌怀生?
杜岁好没猜到林启昭在闹什么脾气,她只是被抱的有些喘不过气了,她拍了拍林启昭的手,示意他快放手。
可林启昭无动于衷,他只嘀咕道:“那该到我。”
“什么该到你了?!林启昭,你先把手松开!”
杜岁好不知道林启昭在说什么鬼话,她现在只想活命。
“杜岁好,我比乌怀生先遇见你,也比乌怀生与你相处的久,可你为什么只在乎他?我们的孩子明明都四岁了。”
林启昭的话语有掩盖不住酸涩的滋味,他现在就跟稚童在讨要饴糖一般,不能让别人比他多了去。
而这个别人,是乌怀生。
杜岁好无奈。
林朝安都四岁了,可林启昭还是跟以前一样,霸道的德行一点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