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王萧崇,朝堂上最识大体的皇子。
可他从未听说,这位王爷竟目不能视。
“世人眼明心盲,我虽目盲心却亮。”
萧崇语气平和,“宋城主一剑断水,莫非也以貌取人?”
宋燕回摇头:
“只是惊讶,能在庙堂翻云覆雨的白王,竟是盲眼之人。”
“我见过这世间。”
萧崇伸手接住飘落的花瓣,“七岁前双目清明,见过春花秋月,夏蝉冬雪。后来喝了杯水,就再看不见了。”
无双还在那儿专心打水漂,石子“噗通”一声没入湖心。
宋燕回若有所思:
“王爷很像一位故人。”
“掌册监瑾玉公公。”
萧崇捻着花瓣,“他教我绵息术十一载。”
湖风掠过,带来远山草木的气息。
宋燕回忽然明白,这位白王背后的势力,远不止无双城。
“本想与城主坦诚相见,不得已劳动长老们费心。”
萧崇致歉。
宋燕回指向身后:
“现在城里事归他管。”
无双刚好掷出颗石子,在水面连跳三十余下飞进对岸草丛。
他兴奋地转身:
“师父!我成了!”
宋燕回无奈扶额:
“无双…”
少年城主拍拍衣摆起身,露出标志性的白牙:
“知道啦,我已经选好了。”
日暮时分,那架马车缓缓驶离无双城。
新城主无双、卸任的宋燕回和大弟子卢玉翟并肩立在城头,目送车驾远去。
卢玉翟眉头紧锁:
“历朝历代可有盲眼皇帝的先例?”
无双笑得没心没肺:
“无双城不也没出过我这么健忘的城主?总得有人开先河。”
宋燕回拍了拍徒弟的肩膀:
“记住他了吗?”
“白王萧崇,瑾玉公公弟子,修绵息术。”
无双敛了笑意,“表面温和,杀气内敛,我记性不好,但该记住的人从不会忘。”
“还有呢?”
宋燕回目光深远。
无双把玩着腰间剑穗:
“他右手虎口茧子厚得反常,练的该是瞬杀剑法。”
“虽然用绵息术遮掩得好,但另一门功夫的火候明显不足。”
“一个目盲的皇子能到自在地境…说他能当皇帝,倒不是痴人说梦。”
宋燕回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