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单独和你说句话吗?”我问。
我才不理会肖燃皱起的眉毛,反正叶丹青说可以,让她皱个够。
我推开门,叶丹青与我擦肩而过,我发现她今天换了一款香水。我们向走廊尽头走了几步,停在一副山水画下面。
她问我有什么事?我往她身边跨了一步,她虽然微微地扭动了一下,但并没有阻止我。
“我来的时候看到了刘衡的车。”我几乎是贴在她耳边说的,她的耳垂上坠着一颗小巧的蓝宝石,很亮眼。
“你确定?”
“确定,我来的时候他在和楼下的保安争吵。”
叶丹青思考时会不经意地眯一点眼睛。
“我猜他们今天会有行动,你……注意安全。”我说。
叶丹青看向我,我发现她的眼珠是深棕色。
“好,谢谢。”她简短地说。
我向她点点头,转身时却听她叫我。
“方柠。”她轻轻拍我的肩膀,“你最近又去找过他吗?”
我说没有。
她说:“你也小心,不排除他会认出你。”
我回答好。
这回她先离开了,从我身边翩然走过,还叫我玩得开心。
我不愿同叶丹青和肖燃一起回去,就一直站在山水画下面等她们走远。
从卫生间出来时,肖燃对我做了个鬼脸,我冷冷地看她,让她自讨没趣。叶丹青却并没有回头看我,她的裙摆随脚步荡漾,像有一股无名的风从脚下刮过。
她们消失后我靠着墙蹲下,这五分钟的时间里我仿佛没有呼吸,此刻竟有窒息的感觉。我抓住领带,把它往下拉,一边大口呼吸。
空气里还残留着叶丹青身上的气味,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味道,只有鼻腔敏感的细胞能将它辨认。
我听见自己发出急促的呼吸声,直到这种气味重新被走廊的空气清新剂挤占得所剩无几,它才慢慢地缓和下去。
回到大厅,一切都没什么变化,觥筹交错、推杯换盏,人们脸上出现草莓色的红晕。
叶丹青的左边依然是奔放的薇拉,右边却变成了一个头发斑白的老头,不住地用手指她面前的酒杯。
我坐回丁辰身边,那一桌的氛围有些古怪,大家的态度有种说不上来的僵硬。他们聊得火热,但唯独没有人与丁辰说话。
“我刚刚……”丁辰把椅子往我身边挪了一寸,“没有敬酒。”
我对她做了个揉眼睛的动作,这是我们之间的暗语,意思是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