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奢侈品?最新的手机、电脑?还是香水护肤品?”她问。
我有点失望,说:“你觉得我是对这些感兴趣的人吗?”
她也笑了,说:“所以我准备了点别的。”
她从包里掏出一个半透明的文件袋放在我面前,里面装的是刘衡的个人资料。
刘衡,未婚,无子女,上到初中就辍学跟老乡外出打工,辗转于城市周边各大工厂。后经人介绍当了货车司机,因为开车很稳深受赏识。
从饲料厂离开后,他进了一家车企,职位依然是司机,在那里他开始给高层领导开车,不过只有短短两年。
“这个人。”叶丹青点了点资料上“麦振华”这个名字。
“就是当时刘衡开车服务的对象。”她接着说,“这个人后来离开了车企,收购了如梦令,几个月前破产的时候有不少负债。”
我抬头瞪着她。
“刘衡后来虽然回到了货运公司,但实际上还是为麦振华服务。”
我把资料从头到尾翻了两遍,却没有找出半点和我外婆事故有关的线索。如果刘衡故意撞人,会不会也是受这个麦振华指使?但外婆怎么会和这类人打交道呢?额吉村的消失又与此有何干系?
叶丹青看出了我的焦虑:“资料你拿着,有什么发现可以随时告诉我。”
我点点头,把文件袋塞进我的背包,尽量不让丁辰看到。
“除了这个你还想要什么吗?”
我看着她,她的眼睛在暗淡的光线里看起来变成了深黑色。
“把你的眼镜给我吧。”我心血来潮地回答。
“眼镜?”
她身子向我一倾,头伸过几寸。
我舔舔嘴唇,手指伸过去,几乎和她鼻梁的影子重叠在一起。马上碰到眼镜时我打住了,她一直似笑非笑地盯着我的眼睛,令我无端心慌。
我压住呼吸,伸出两只手,从两侧轻轻取下她的眼镜。她浅浅闭上眼睛,重新睁开时里面就什么情绪都没有了。
我戴上眼镜,依然有些轻微的眩晕。镜腿还是温热的,带着一点淡淡的香气。
“很好看。”她说,“送给你了。”
我拿起手机照了照,不知为什么,觉得比上次戴眼镜时洋气了不少。
“算了。”我摘下来还给她,“戴着有点晕。”
她又问了一遍:“你真的什么都不要?”
“真的。”
说话间,丁辰回来了。
“叶总!”看到叶丹青在,她大吃一惊,好像完全忘记了昨晚的事。
叶丹青对她点头报以微笑。这屋子里的关系真够神奇的,老板和下属、大学的同学,以及曲折离奇、勉强称为朋友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