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厕所出来,我迎头撞上了第二个冤家段培俊。
我看他如此可恶,现在他暂时胜过古楠,成为我最讨厌的人第一名。但他不懂我的心理,对我十分客气,说:“你就是小叶的朋友方柠吧?”
我略微诧异,问:“叶老师和你说的?”
“对,她之前告诉我,会带一个朋友来。”
我害怕他会和古楠一样盘问没完,只说:“幸会。”
他没有问我私人问题,反而说:“今天玩得怎么样?开心吗?”
他这么细利,反倒叫我不好意思,便回答挺好的。他笑得很程式,说:“如果有招待不周的地方,尽管提出来。”
我点头,想赶紧回到甲板。
“冒昧地问一下,你是小叶工作上认识的朋友吗?”他和古楠一个意思,却包装成礼貌用语。
“不是,”我说,“我们只是生活上的朋友。”
“这样啊。不过小叶多交些这样的朋友也好,她太专注于工作了,我都怕她没有自己的生活。”
我好想问他,你是叶丹青的哪种朋友呢?他又问我看没看到叶丹青,我一扬手,说不是在宴会厅吗?说完我就告辞,顺着楼梯一路回到甲板。
叶丹青孤单地坐在长椅上,仰望夜空出神。我悄悄走过去倚在靠背上,她仰头看向我,轻声说:“你回来啦。”
我嗯了一声,说:“你的朋友好像都喜欢找我说话。”
“我的朋友?”
“古楠和段培俊。”
叶丹青即刻警觉起来,语气生冷地问:“他们找你说什么?”
“可能觉得我不像好人。”我说着,坐在她身边。
她冷笑,说他们未免管得太宽。我们坐了一会,我问她,今晚许了什么愿望。她说出了一个令我万分震惊的回答。
“我希望方柠能早日查清真相。”
我注视她几秒,确定她没开玩笑,说:“你是不是喝多了?许的什么破愿望?”
“没喝多,那些酒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我脑子一热,摸着她的脸,说:“但你的脸很烫。”
像温泉里浸过的鹅卵石。她轻笑起来,脸蛋在我手上蹭了蹭,垂下眼睛,飘忽地说:“嗯……心里也很烫。”
这句话比她的脸还烫。我想她确实喝多了,可我也知道,那点酒对她来说不足以喝醉。
我失控地靠过去,摆出一个标准的接吻姿势。我们抵住额头,她的呼吸变得好轻,我只感到一丝若有似无的热气扑在我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