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了更高兴,说:“正好,我做唯一一个,很好。”
我拿她没办法:“你觉得很好就很好。”
我对自己的新昵称还不太适应,她叫了我几声,我像受惊的猫似的,背上竖起一串毛。她仍然靠在我身上,夜晚的气温比白天低了很多,我们互相取暖。
这是我们在一起的最后一个夜晚,明天分别之后,我就会踏上返乡之路,再次相见遥遥无期。
海浪无声,船身轻摇。
宴会厅的音乐似乎很久前就停了,年轻男女是不是跳得筋疲力尽?生意人是不是谈得唇焦口燥?这些都与我们无关,船上只有我们两人,我们摇着孤舟一叶,于海浪中起伏。
夜里船也在摇,那时都一两点了,所有声响都已止息,我们在各自房间辗转反侧。我的手机收到一条消息,点亮了黑暗的空气。
叶丹青问我,怎么了。
我一看,她回复的是我几个小时前发的那条,叶老师。
没什么,我说,那时候在看你。
哦,她回道,你现在可以到阳台上来吗?
怎么了?
你来就知道了。
我打开门来到阳台,海风吹鼓了我的睡衣。我和叶丹青的阳台之间有板子挡着,只隐约看到她的房间还亮着灯。
随后,我听到隔壁阳台的门也打开了,有什么东西随风飘散,经过我的面前。
啊,是玫瑰花瓣。
作者有话说:
喜提昵称
我很早就醒了,昨夜好像刮了风,让我在熟睡中也晃晃悠悠,搅得梦都碎了。
早晨拉开窗帘,就看到平静无波的碧蓝色海面,海岸的轮廓在远处若隐若现。游轮附近还有其他几艘船,有渔民下网,网上结着晶亮的水珠。
洗漱完我走上甲板,海上送来凉爽的风,伴着海鸥鸣叫,开启夏日晴朗的一天。
早起的人都在望风,运动达人绕船跑步,其中就有肖燃。她对我点点头,从我身边跑走,身后跟着气喘吁吁的杜灵犀。
段培俊和古楠也在,看样子也是刚结束运动,每人脖子上一条白色毛巾,手中拿着喝到一半的运动饮料。
段培俊向我点点头,向我道了声早安。而古楠脸色不大好,目不斜视地看着海面,对我视若无睹。
在甲板上吹了一会风,我就收到叶丹青的消息,让我去她房间。进门时她仍然穿着睡衣,还是我在杜灵犀家见到的那一件。
为我开门后,她又躺回床上,在被子里伸懒腰。屋里只拉着窗纱,透过纱看海面,像蓝色的光栅画。
“你怎么还赖床?”
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角带泪地说:“不可以吗?”
我在她对面坐下,她抱着被子的一角趴在靠枕上,说,我叫了早餐,一起吃吧。
她懒散的样子实在罕见,头发昨日挽起来,今天打着旋儿掉在脸侧。她的眼睛从发丝之间看过来,不知道是在看我还是在看海。我猜是看我,因为她大约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