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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第1页)

“不会还是那件事吧?”

“不是。”

“那你问吧。”

正中下怀。我亮出了我的武器:“姥姥当年是不是还有一个孩子?但是被盗墓贼抢走了?”

我问完,屋子里鸦雀无声,酒气四散飘离。

柴爷爷的脸色在酒精作用下变得慢了半拍,他嚷道:“你咋知道?你个……臭丫头咋知道?”

“姥爷说的。”

“放屁!他捂了六十年,咋可能告诉你?”柴爷爷摇摇晃晃站起来。

“反正我就是知道了!”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他嘟嘟囔囔,扶着旁边的抽屉柜,上面摆着外婆和他一家的合影。

“柴爷。”我朗声说。

这是他的诨名,外公外婆都这么叫。当年没禁猎时他威风凛凛,这个名字响当当,猎户和牧民里没有不知道的,现在已经很多年没人这么叫他了。一听这两个字,他眼泪刷地一下流了下来。

“柴爷,事情过去快六十年了,你或许有你的顾虑,但姥姥已经去世,姥爷也老糊涂,知道这件事的人只有你了。你知道姥姥是怎么死的,也知道她为什么会死,你和阿茹娜奶奶是她最好的朋友,你难道希望她永不瞑目吗?”

我说得心脏狂跳,眼泪往上涌,却硬生生被我憋回去。柴爷爷还拄着抽屉柜,低头看着地板。

我接着说:“当然,我知道你不想说就一定不会开口。柴爷,我敬你三杯,三杯过后,如果你依然决定不说,那我这辈子都不会再来打扰你。”

话音一落,我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酒。我站起来敬了柴爷爷一下,然后仰头把酒灌进嘴里。

我搞不懂我在喝酒还是在喝火,气管烧着了一样。我呛了一口,却压下嗓子里的痒,吞下剩余半杯。

胃里翻江倒海,头脑发昏。叶丹青把住酒瓶不让我碰,站起来拉我。我力气暴增,从她手里抠出酒瓶,又倒了第二杯。

“卓兰,你悠着点……”霍展旗不安地看我。

柴爷爷可算抬起头来,我一边喝酒一边瞪着他,烈酒激得我眼泪直流,我却不眨眼,就让它们直直落下去,像两行瀑布。

第二杯下肚,我意识到再多喝一口我就要吐了。叶丹青这下说什么也不让我碰酒瓶,我就端起柴爷爷刚才没喝的那杯,刚要送到嘴边,柴爷爷发话了。

“小卓兰……别喝了。我告诉你。”他语气悲怆万分,一棵活了上百年的树有了裂纹。

我歪歪扭扭坐下,要不是叶丹青撑着我,我估计已经倒在地上了。屋子里安静得宛如黎明之前的黑暗,我在等待他开口,带来曙光。

柴爷爷仰起头,眼泪从他树皮一样的脸上流下,流进皮肤的褶皱中。

“我告诉你。这六十年,我没睡过一个好觉。”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是外婆的故事!

1966年十一月初,山里已经下了三场雪,山货基本要等来年开春才能采。家家户户都在为过冬做准备,柴天一连几日都在山上砍柴,他想砍多点,到时候谁家没有了,还能卖出去赚两个钱。

柴天年轻的时候一点攒不住钱,都拿去买酒喝。那时候他还住额吉村,跟图古勒、查苏和乌日罕关系最亲,几乎每晚都要一起喝酒,有时还围着篝火唱歌跳舞。

即便和阿茹娜结婚,搬到了赛罕村,他也改不掉这个习惯。来的第一天就和阿茹娜的兄弟们拼酒,结果谁都喝不过他,醉醺醺倒了一地,唯独他还站着。那会都叫他柴爷。

柴天开始攒钱,是1963年第一个孩子柴荣出生之后。

柴荣是个白白胖胖的小子,出生时哭声比谁都大,据说村里住得离他家最远的人都能听到。柴天欢天喜地抱着孩子挨家挨户展示,说这孩子未来会成为最厉害的猎人,你们都要小心了。

直到他来到最后一户人家,那个老太太看了襁褓中的柴荣,问他,这孩子嘴唇上咋有个豁儿?

第二年,柴荣被医生诊断为先天性唇腭裂。柴天站在医院走廊里大声嚷嚷,说这小破地方大夫都是庸医,他孩子好着呢!

这当然是嘴硬。柴荣开始学说话时,柴天发现他经常说不清楚,呜呜呀呀的,就是蹦不出一个正常字儿。和他前后脚出生的孩子都会叫爸爸妈妈了,柴天心里干着急。

陪他们看病的是查苏和她丈夫刘国富。查苏已经在城里生活了几年,摸清了门道,而柴天一家还对城里生活一窍不通。

你看你,你这人要么没文化呢!刘国富没给他好脸色。

查苏把柴天拉到一边,用蒙语说,医生说的肯定有道理,你别不信,能治咱就早点治,孩子也少遭罪。

医生的意思是,尽早做手术,还得去大城市做,这样才能及时恢复。那个年代,手术费用对普通家庭来说同样昂贵,更别提柴天只是个毫无积蓄的猎户,靠山吃山,有时候几个月都没有收入。

查苏看出柴天和阿茹娜囊中羞涩,就把自己攒下的几块钱都塞给了他。那时候查苏怀孕五个多月了,不顾刘国富阻拦,她非挺着肚子来医院帮忙。柴天知道她也需要钱,说什么也不接。

那天之后,他就开始攒钱。酒喝得少了,每天都在山上转悠,看能打点什么换钱。大家都说柴爷不要命,看到野猪眼睛都不眨地往上冲。

奈何当猎人来钱实在太慢,有时够一家人吃饭就已经不错,哪还有余钱给柴荣做手术?这事就一直拖着,同时柴天也在考虑要不要进城。

1965年初,柴天听说查苏生了一个女孩,小名叫琪琪格。他心里五味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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