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拉?!她回来了?”
那个声音单刀直入,简直要把房门砸开。
或许是管家小声对她解释着什么,房子里安静了几秒,随后她嗓门全开,生怕别人听不见,对着楼上吼道:
“见鬼了!”
奥利维亚和詹妮弗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两人都是棕色卷发,尖脸,高颧骨。那双灰色的眼睛和鹰钩鼻却像维克托,但没有他看着精明。
这是我在客厅的全家福里获得的发现,我还看到了厚嘴唇的詹姆斯,和继承了父母最温和特点的艾玛。三个孩子看起来都很阳光,从小到大都没有烦恼的模样。
这些照片里没有叶丹青,一张都没有。她和他们唯一的合影放在伦敦的房子里,这样媒体或客户拜访,就会问起这个东方面孔的孩子是如何被收养的,进而对布兰森夫妇的善举进行一番言不由衷的夸赞。
早些时候,叶丹青对我说,晚上维克托可能会和我交谈,问我一些问题,如果我不愿意或者不好作答,就装作听不懂。
我觉得她太看得起我了,我不需要装听不懂,我很可能确实听不懂。
我很纳闷维克托为什么会叫我一起吃饭。叶丹青说,他是想搞清楚,你,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
我咋舌:“这么看重我?”
“他想搞清楚我身边是不是有不安定因素。”
“你怎么和他说的?我们之间的关系。”
“我说我和你没有任何利益往来,单纯交朋友。他觉得我在骗他,毕竟除了陈思,我从没带人回来过。”
“那你为什么想带我来?”我问。
叶丹青叹了口气,帮我系领带,手指在我的领口缠绕。
“我带你来并不是为了向他们证明什么,我只是想让你在我身边,让你看看我看过的风景,我不想和你分开。”
领带打成了一个完美的结,她拍拍它,像在扣我的心门。
“理解。”我一边说,一边抱她,想要一个吻。但她推开我,说刚涂的口红。
“总之,”她双手压在我肩上,“如果你晚上应付不来,就装傻,我来应付。”
这顿饭还没吃,我已经有压力了。我说:“叶老师,在你们这个家生活真累。”
“知道我多不容易了吧。”
“没关系,欲戴皇冠,必承其重。”
叶丹青走到窗前,回眸一笑:“皇冠又不会给我。”
的确,皇冠无论给谁,都不会到叶丹青手里。而皇冠的继承人之一,在我们看照片的时候出现了。
“米拉,你真的回来了。”奥利维亚拖着和维克托一样的腔调走进来。
她穿着一条火红的裙子,皮肤晒成了小麦色,因为常年训练肌肉线条紧绷,一双眼睛粗鲁地往我身上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