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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第1页)

噪音惊动了艾玛,她吸取了昨日的教训,看热闹就要趁热,这回连拖鞋都没穿就从楼上跑了下来。双色的头发像两片炸开的翅膀,在头顶招摇。

“发生了什么?”她又迷茫又兴奋。

“没什么,手滑了,麻烦玛丽收拾一下吧。”叶丹青抓着我绕过碎盘子。

“米拉!”玛丽气得大喊。

叶丹青在门口停下来,回头说:“是不是觉得我不好欺负了?”

玛丽恼火地眯着眼睛。艾玛看看她又看看叶丹青,知道了这热闹恐怕不该看,窘得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你怎么对我的,我记得。这个家每一个人是怎么对我的,我都记得。这句话你可以去告诉维克托,怎么添油加醋都可以。请自便。”

叶丹青抓着我回到卧室,没有多说一句话就抓起背包,告诉我她要去公司了。我急忙跟她走出去,边走边说我和她一起去,我可以在她公司周围逛一逛,等她下班。

她没有反对,但在车上也一言不发。清早的城市在车流和人群中渐渐苏醒,停在公司楼下时,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已经形成了一阵浪。

“别走远,开完会我给你打电话。”叶丹青急匆匆地交待了一句就离开了。

公司的一楼是布兰森全球最大的门店,我站在车旁边,看到她推开那扇珠光宝气的大门,消失在一片宝石折射出的光环中。那些光好像一片铡刀,切割了我们之间的联系。

我漫无目的地在布兰森公司周围闲逛。无论哪国,社畜都同样忙碌,有人叼着面包,有人举着咖啡,一波一波从地铁口涌出来。

十点过了人才渐渐减少,享受生活的人崭露头角,在公园里消闲。天色晦暗,到这里这么多天,我已经学会分辨多云是单纯的阴天还是下雨的前兆。

是下雨的前兆,我闻到了雨滴摩拳擦掌的气味。

我躺在公园的长椅上补觉,高大的写字楼、博物馆的圆顶,和教堂的塔尖将我围绕。四个小时之后,叶丹青的电话姗姗来迟,叫醒了半睡中的我。

回到布兰森公司楼下,我看到门店里来了客人,那位女士正试戴一枚硕大的钻戒。店员笑得拘谨且工整,我恍惚地感到那是另一个世界,就算我推开那扇门,也无法到达的世界。

叶丹青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同店员打了声招呼就推门出来。一刹那,店里所有的宝石都像在看她,闪烁的光芒笼罩在她喜气洋洋的脸上,为她加冕。

“久等了。”她一扫早晨的阴霾,眼里跳跃着动人的火花。

我们坐上车,她先带我吃了饭,又说要带我去北边看风景。所以我们一路往北开,开出了喧嚣的城市。

“北边有棵树。”她说,“我有时候会去那里散心。”

她说话带着笑意,我感到车里的气息变得甜蜜而温柔,融化了早晨的坚冰。毋庸置疑,会议的结果是好的。至少,是她想要的。

“不开心吗?”她看看我,“是不是等得太久了?”

我摇头,不好形容。

这里的天气很奇怪,明明阴得要沁出水,却还有阳光一定要从云缝中挤出来,恰好落在荒原里唯一的一棵树上。那棵树孤独地立在天地之间,接受神的照拂。

叶丹青把车停在路边的时候下起了细雨,如绒毛,如针鼻,落在车窗上没有声音。

她扭过头看着我,对我说:“我复职了。”

我先是一愣,然后硬生生扯开嘴角,说:“恭喜。”

她那么细心,却没看出我不由衷的微笑。

“去纽约之后,我们可以回上海了。”她如此计划,好像急不可耐地要开启全新旅程。

我打开车门,冷风瞬间吹乱我的头发。草地在雨中发胀,我们一前一后走到树下,那片光垂直地降临在我的头上。我与有荣焉。

叶丹青张开手臂。无论上天给她什么,她都能用单薄的双臂接住。

我走过去,静静地和她拥抱,树叶上积的水珠滴落在头顶,是上帝降下的智慧吗?它想点化我们。

叶丹青在我耳边悄悄地说,谢谢你,阿柠。

但我要怎么告诉她,我想听的不是这个。

作者有话说:

叶老师也有阴暗的一面

在英国待了半个多月,我逐渐适应了这里的天气和生活,除了饭不好吃,其他的都很好。所以我们刚离开伦敦到达纽约,我的身体就向我发出了抗议。

一下飞机,我止不住地上吐下泻,在机场的卫生间里待到昏天黑地,最后在两位工作人员的搀扶下才坐进车里。沿途人人侧目,把我当成在逃嫌犯。

此后的五天我几乎长在了酒店床上,上吐下泻刚好一点,又开始发烧。叶丹青白天有工作,晚上要参加宴会和沙龙,很多时候我都一个人待着。有位医生隔三差五为我送药,来了也不说话,只留下药片和纸条,上面写着注意事项。

叶丹青回来时通常已经深夜一两点,她匆匆甩掉鞋子来看我,问我感觉好些了吗。我那时睡得恍惚,早已忘了我们已经来到纽约,还叫她帮我关掉小卧室的灯。

随后,我听到她在隔壁洗澡、打电话,于是微微睁开眼睛,才发现这不是我那蜗牛壳一样的小卧室。这里大极了,大得空洞,填满漫无边际的昏黑。

昏黑之中,家具依然有一圈油亮的色泽。柔软的长条皮沙发、整齐的书架、异形台灯,还有一架钢琴。

我曾经听到过琴声,在我浑噩之时,恍惚看到叶丹青坐在钢琴前,她说我给你弹一首吧。是鲍勃·迪伦的《akeyoufeelylo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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