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里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没上过厕所,不会通风报信。所以——
“是维克托。”叶丹青猜到了。
“各位,阿米特不见你们,你们快点离开吧,不然我叫警察了。”拉杰狐假虎威。
叶丹青通知了萨尔曼,很快他就找了医院的熟人,一个穿着白大褂的高个子男人从走廊另一端走了过来。
“拉杰,出了什么事?”他对我们笑了笑。
“加斯万特,他们要见阿米特,但阿米特说……”
不等拉杰说完,这个叫加斯万特的人就告诉我们:“阿米特好像在档案室,我带你们去。”
“加斯万特,阿米特不想见他们……”拉杰惊慌失措地跟在加斯万特身边。加斯万特并不理他,带我们向楼下走去。
档案室在二楼走廊尽头,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机器的轰鸣。叶丹青脸色一变,冲了进去。
一个干瘦的谢顶老头坐在桌子边缘,看到叶丹青,他惊呼一声。
“见鬼!”
在他旁边的地上,碎纸机嗡嗡吐出纸屑。叶丹青上去抢下还没被粉碎的那一半文件,上面的手写字迹已经在二十年的变迁中褪得很淡,但并非周丹的文件。
“阿米特,你在干嘛?”加斯万特不解地问。
“我只是……呃……一些旧文件没有用了。”
碎纸机旁边对着一座小丘那么高的碎纸,他把二十年前所有的文件全部销毁了。叶丹青蹲在地上捧起纸屑,已经太迟了。
阿米特慌神了几分钟,便立刻恢复了院长的威严,义正词严地吼道:“几位闯进我的医院想干什么?如果你们不立刻离开,我就叫警察了!”
叶丹青站起来,大步走到阿米特面前,声音低沉如狮:“是维克托·布兰森叫你销毁的是不是?他联系你了!”
阿米特矢口否认:“我不知道什么布兰森。”
“你不知道?”叶丹青冷笑,“二十年前你为詹妮弗·布兰森做肾脏移植手术,可是提供肾脏的人突然大出血,你就提议把两颗肾都移植,说这样不会浪费。”
“不是我说的!”
阿米特自知说漏了嘴,也不再掩饰,“是布兰森自己提出来的。”
叶丹青的手缩成拳,问他:“遗体呢?”
“处理了。”
“怎么处理的?”
“就是……就是处理了。”
“埋了?埋在哪了?”
阿米特用求救的眼神看向阿里,阿里表示自己爱莫能助。他又转回去看叶丹青,没等视线归位,叶丹青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像握住一把细柴。
屋子里的人都吃了一惊,加斯万特和拉杰下意识想阻拦,凯瑟琳站在叶丹青身后推开了他们。
“我再问一遍,埋在哪了?”叶丹青逼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