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受不了了,咆哮道:“你有病啊肖燃!”
肖燃听了大笑着跳起来,跟杜灵犀来了个击掌:“耶!”
敢情这两人又在捉弄我。
“我就说,她肯定会骂我有病。”肖燃过来勾住我的脖子,我早预料到了,反手给了她一掌把她推远。
杜灵犀拽住我的胳膊不撒手,对我挤眉弄眼:“你和叶子姐到底怎么回事啊?”
一边说,她还一边看看人群中谈笑风生的叶丹青。
“什么怎么回事?”我装糊涂。
“我可听我爸说了,叶子姐说你是她最重要的人!我爸我妈吓坏了!”
“那就是字面意思。”
杜灵犀嘿嘿两声,追问:“字面意思是什么意思。”
肖燃歪过头对杜灵犀说:“你都知道了还问人家干什么?看不出来人家害羞了,不想回答。”
她身子一扭,及时躲过我飞出的一脚,带着她的甩裤转了个圈,又靠在栏杆上亮相。
“那我是不是你们的功臣。”杜灵犀甩甩我的胳膊,我还没什么反应,她反倒脸红了,“你应该请我吃顿饭。”
我讪讪地说:“我可请不起你。”
“那让叶子姐请。就这么说定了,下了船我们就去吃,可不许耍赖!”
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就欠下了一顿饭。我们说话的时候,船头突发一阵骚动,站在叶丹青身边的人多了起来,大家围成一圈,里面有人高声说话。
杜灵犀带着我和肖燃挤进人堆,看到两个男人在甲板上对峙。
一个是段培俊,他打扮得依然文艺,走经典英伦风。站在他对面的人则一身灰色运动服,如一片墙,脸上有一道比别处更浅的皮肤,一道疤痕。是我最不想见到的人。
“古楠,我并没有邀请你来。”段培俊不止一次下了逐客令,古楠纹丝不动。
他冷笑,说:“这么不把我当朋友?老段,真不够意思。”
“这里不是朋友聚会。”
“我知道,我又不是没来过。”古楠轻蔑地扫了旁观者一眼,“以前哪次我没来?哪次不是你求我来的?现在你准备把我扔了?”
“还有你们。”他瞪着几个艺人,“我说你们怎么死活要跟我解约?原来是找到新靠山了!”
周围都是窃窃私语。我知道古楠的公司遭遇很大危机,几乎面临破产。仅靠几个高管力挽狂澜,还是亏损了很多。现在那些高管要么离职,要么被叶丹青挖了过来,古楠的公司仅剩一具千疮百孔的空壳。
古峰和古时云帮他开公司,就是为了让他定定心,不要在外面胡作非为,即便有亏损也自掏腰包补上。结果古楠越亏越多,加上在外面欠了很多债,古时云不少家产都被他用来抵债了。
“段培俊,你越来越不行了,看看你请的都是些什么人?”古楠双手插兜,巡视一般在大家眼前晃荡。
“姓于的,前几个月给我送的酒,那是什么便宜货?让我喂狗了,我家狗都不喝。”
“赵老弟,你真不厚道,上个星期刚跟我吃饭,骂老段什么来着?装逼犯,对吧?”
被他点到的人心虚地笑起来,段培俊并无愠色,走过去拉古楠却被一把甩开。
“王小姐,你去年得的奖可是老子花钱买的!”古楠冲一个女孩嚷嚷,“你他妈的跟我解约就是为了到这来?段培俊是不是把你||睡||||了?”
那女孩难堪地低着头,小声反驳:“没有。”
“古楠,能不能别发疯了?”我听到了叶丹青的声音,她走出来站在古楠和女孩中间,“你的猥琐下流人尽皆知,用不着再给我们展示了。每天脑袋里只有睡啊睡的,活该公司破产。你爹妈的钱都快被你败光了吧?不过他们这么爱你,肯定不忍心骂你,还会夸奖你很会花钱吧?”
周围响起一阵笑声,古楠面色如土,狠狠地咬着牙以至脖子上凸出土块一样的筋。
“叶丹青,我说了,早晚有一天你会死在我手上!”
闹剧不知如何收场时,段岩从船舱出来了。他和事佬一般笑着走到古楠身边,拍拍他又拍拍段培俊。
“哟,小楠来了,怎么不说一声?来者是客,我们欢迎。小俊,你也太不会招待客人了,怎么回事?”
段培俊藏起刚才针尖对麦芒的态度,说:“我去让人再收拾一间客房。”
古楠跟着走进船舱。甲板上气氛尴尬,大家似是觉得经历了这一番唇枪舌战不适宜再聊天,便作鸟兽散,各自回房休息。
我忧心忡忡地去找叶丹青,问:“古楠怎么来了?”
叶丹青心里很烦,一直皱眉,“不知道他从哪里听说的。”
肖燃和杜灵犀知趣地走了,剩我和叶丹青,在天使号离岸之时看着海鸟在头顶盘旋。天色昏沉,云像一层层卷饼盖上来。而一周前定下来的时候,天气预报明明是晴天。
海水如污水,不复晴天时的清透。腥味更重了。
我和叶丹青返回船舱,段培俊虽然给我们安排两个房间,但我们还是住在了一起。这次叶丹青不用再穿礼服,而是白色西服套装,像电视里那些都市白领。
我穿的就轻松多了,万年不变的衬衫和牛仔裤,杜灵犀见了又吵着给我做衣服,要我改变形象。
流程与以往没什么变化,先去餐厅吃点午餐和点心。没了叶丹青生日的由头,餐厅里一桌桌都在聊投资的事。
杜灵犀因为去年做了自己的服装品牌,也升级成老板,加入对话。只留我和肖燃,还有其他两位艺人坐在一起。她们一直自拍,我为了不入镜,只得端了杯饮料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