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定希望你可以好好地活着。”肖燃对我说。
我痴呆地盯着墙壁,已经完全动不了了。
“谢谢。”我对她说。
“你身边有其他人吗?”
我摇头。
“找个人陪你吧。”
我点头。
她挂掉电话,丁辰又打进来,还说要请假来陪我。
“不要,”我说,“不要,不要来,让我自己待着吧。”
我扔掉电话,僵硬地坐在椅子上。我花了好长时间才初步消化叶丹青的死亡,她不在了,不是不在我身边,而是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想到这里,我才痛痛快快地哭出声。叶老师,你心里得多难过、多失望,才会选择用这种方式离开?
我跑出家门。他们说得对,我不能一个人待着。我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随着人群不知走向何方。眼泪流进围巾,让它冻得硬邦邦像一块木板。睫毛挂满冰珠,眼前的世界陷入一片朦胧。
醒过来时,我坐在河滩里,夕阳半落,今日有薄云,所以只剩一条窄窄的红。几个月前,我们还坐在这里,看同样的风景。我坐在树丛里,哭得不能自已,脸颊完全冻僵了。
我再也见不到她了。
失魂落魄地回到家,我看到霍展旗站在我家门口。他看到我的模样欲言又止,最后只说:“我们联系不到你,很担心,我过来看看。”
我点点头,开了门让他进去。我出门没带手机,现在里面塞满未接来电。他站在玄关,想进来又不太好意思。
“要不晚上去我家住?我妈炖了牛肉。”
“不了。”
“你……”他脱了鞋,跟着我走进客厅,“你跟叶丹青是很好的朋友吧,你……不要太伤心。”
我抽出纸巾擤鼻涕,对他说:“我不会自杀的。”
他听到这么直白的话吃了一惊,拽拽帽子,说:“那就好。但我还是不放心,要不去店里吃点东西?”
“吃不下。你回去吧,我一个人没事。”
“好吧。不过你得吃饭,人是铁饭是钢,不能把身子搞坏。”他卸下背包,从里面拿出一袋烤好的肉串,足足有几百串,还有几包方便面和香肠。
“吃之前用微波炉热一下。”
“谢谢。”
“都自家人,谢什么。”
他穿上鞋,临走前对我说:“有些事别太纠结,你有时候就是容易钻牛角尖。别人怎么想,我们不可能一清二楚。我们只能过好自己的生活。”
我勉强挤出一个笑来:“懂。”